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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散发出的气息令两人都是下意识额做出了反击的准备。
之前还有些血肉的夜凌轩，此刻的眼神前所未有的亮，脸色红润的厉害，就连周身的气息也是到达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夜凌轩迈步来向前走到了两人面前，活动了下筋骨，粗壮的手臂上根根筋脉暴突。
帐篷外的泥地被踩得实沉，风卷着远处军营的甲叶轻响，没有生死搏杀的戾气，只有一份试探的凝重。
玉皇天子与段明城眼神对视，同时一左一右将对方夹在中间，摆出进攻之势他们想亲手测一测夜凌轩的底子，摸清楚他筋骨、反应、爆发力究竟到了哪一步。三人都赤手空拳。
玉皇天子立在左，站姿端正，肩胯沉稳，是常年打磨出来的根基；段明城站在右，重心压得很低，双手虚抬，是沙场搏杀的起手式。两人不急于强攻，呈松散的犄角，慢慢把夜凌轩圈在中间。
“不必多想，”段明城声音不高，“只是试一试你的身子。”
夜凌轩微微颔首，双脚分开，松沉腰胯，两手自然抬至胸腹前，没有戒备到紧绷，却每一处关节都留着余地。
最先动的是段明城。他步子放得不快，没有猛冲，前手虚晃一记直拳，拳势留着三分余地，意在引诱夜凌轩抬手格挡，好摸清他的反应速度。
同一时间，玉皇天子从侧面缓步贴近，掌势平缓，不奔要害，直取他上臂，想要碰一碰他格挡时的筋骨劲力。
一虚一实，配合克制，处处留手，却依旧封好了左右两处闪避的路线。
夜凌轩一眼看穿用意，不躲不抢。他小臂横抬，稳稳架开段明城虚探的拳头，腕骨一转，顺势向外轻引，把对方的力道卸开。与此同时肩头微沉，侧身避开玉皇天子探来的手掌，反手用掌背轻轻贴向天子小臂，只做格挡，不做反击伤人。
“嘭。”
皮肉相触，声音闷而轻。
玉皇天子只觉手臂一沉，对方筋骨紧实，卸力的分寸拿捏得极妙，不硬顶，也不软弱。他立刻收掌后撤半步，心里已经有了几分估量。
段明城见状，改换路数。他低身，一记低扫腿扫向夜凌轩小腿前侧，力道收着，只试他下盘稳不稳。夜凌轩提膝避过，脚尖轻点地面，重心纹丝不动，紧跟着抬手，掌缘轻推段明城肩头，逼他收势。
段明城借势后退，膝盖微屈，眼底多了几分讶异。
两人交换一眼，再度上前。这一次节奏更快，连环出手，拳、掌、肘交替递出，招招都避开咽喉、心口、腰肋这些致命之处，只攻四肢、肩背，测他的应变、躲闪、承受力。
玉皇天子掌法规整，一掌接一掌，层层递压，试探他上肢的承接之力；段明城擅长近身，不断贴上来，用肘、肩轻撞，试他贴身缠斗的调整能力。
砰砰几声轻响接连响起。
夜凌轩从容周旋，见拳则架，遇掌则卸，贴身撞击来时便沉腰卸力。他同样留着分寸，所有格挡、拨挡都控制着力道，不会震伤二人，只稳稳接住对方的每一击。偶尔抓住空隙，指尖轻点对方手腕、小臂，也是点到即止，立刻收回。
没有狠招，没有杀势，却是实打实的筋骨碰撞。
几番来回，三人分开对峙。
段明城活动了一下被点过的手腕，气息略促，方才几次近身撞击，他能感觉到夜凌轩皮肉之下蕴藏的劲力，厚重内敛，不好撼动。
玉皇天子垂落双手，目光落在夜凌轩身上，神色郑重。方才数掌相抵，他清楚感知到对方的反应速度、下盘根基都远超寻常高手，就算是他和段明城一同出手，也很难占到上风。
夜凌轩呼吸平稳，衣摆沾了些泥点，身上没有一处红痕。
“惊人的反应能力大人”玉皇天子缓缓开口，“我们二人一同出手，也没能轻易逼出你的极限。”
段明城点点头：“筋骨、反应、卸力，样样顶尖。如果刚才是死斗我想我们最少已经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