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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此刻才真正清晰地意识到，眼前的夜凌轩，根本不是他们以往接触过的、循规蹈矩的武者。
此人的霸道、强势与狠厉，远超所有人的想象，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杀伐果决，强势得令人绝望。
夜风肆意呼啸，卷动漫天尘土，夜凌轩周身隐隐有淡淡黑焰翻涌流转，气场凛冽慑人。
他单手轻提白斩脚踝，身姿依旧挺拔笔直，一袭黑衣不染纤尘，稳稳立于漫天黑云之下。
神情淡漠如初，眼眸冰冷无波，沉沉垂眸凝视着手中不断痛苦挣扎、眼底布满滔天怨毒的白斩，清冷刺骨的嗓音再度缓缓响起，字字冰冷，不带半分温度：
“现在，可愿道歉？”
此刻的白斩，往日俊朗英挺的脸庞高高浮肿肿胀，青紫交错，狼狈不堪，往日天骄风姿荡然无存，模样滑稽又凄惨。猩红的鲜血顺着他的唇角、发丝不断滴落，混着地上飞溅的泥土碎石，点点滴滴落在地面，如同散落的血泥，狼狈至极。
可即便受尽折辱、剧痛缠身，白斩依旧死死咬着渗血的牙关，眼底恨意滔天，嘴唇紧抿，愣是倔强地不肯吐出半个字，宁死不肯低头认错。
场边众人屏息凝神，气氛压抑到了极致，每一个人的心都紧紧悬着，既畏惧夜凌轩的强势，又心疼自家队长的狼狈，却偏偏无人敢上前半步。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极致愤懑的少年怒吼骤然冲破死寂：“我看不下去了！”
说话的是白斩麾下最忠心的一名亲传子弟，名叫白烈。他眼睁睁看着自家队长被人如此肆意折辱、百般折磨，浑身伤势惨重，往日高高在上的白家天骄落得这般狼狈下场，心中积压的怒火与悲愤再也压抑不住，彻底冲破了理智。
他双目赤红，青筋暴起，死死攥紧手中长剑，剑身嗡鸣震颤，满含怒意。
“夜凌轩！放开我家队长！我来与你一战！”
话音未落，白烈足尖一点地面，身形骤然腾空，手中长剑出鞘，寒光凛冽，裹挟着满腔怒火，径直跃入激战正酣的演武场中。他全然不顾武者决斗的规矩，不给自己丝毫犹豫，提剑便朝着立于场中、姿态从容的夜凌轩迅猛杀去，剑风凌厉，直指要害。
半空倒挂、浑身剧痛的白斩见状，双目骤然瞪大，眼底满是焦急与绝望，喉咙发出模糊的呜呜闷响，声带震颤，满心都是怒斥：蠢货！简直是蠢货！你在胡闹什么！
武道界决斗自有铁律，强者单挑，旁人不得擅自插手，这是所有武者默认的底线，更是对决斗双方最基本的尊重，更是落败者最后的尊严。
此刻他与夜凌轩的对决尚未彻底落幕，胜负虽分却未收场，己方子弟贸然下场参战，不仅坏了武道规矩，更是将他白斩的脸面彻底踩在脚底，是对他最大的羞辱！
奈何他此刻气血逆流、喉咙重创，浑身剧痛无力，根本无法开口出声，只能眼睁睁看着白烈莽撞冲上前，心中又急又气，恨不得当场呵斥阻止，满心憋屈与愤怒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