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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云舒眯起了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她看透了一切——夜凌轩应该是有急事要离开,放心不下那些百姓和工程,才不得不低下高贵的头颅来服软。
但是,霍云舒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商人,更是一个绝对的利己主义者。
要拿,要防,要拉。既然夜凌轩在意那个工程,那她就要死死握住这个把柄。一个失去了夜家少主身份庇护的夜凌轩,可是很有意思的猎物。
“海港的百分之十五可以谈,”夜凌轩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但是,希望工程不行。那是我的地盘,我不喜欢有外人插手。”
“那没得谈。”夜凌轩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多谢招待。”
他没有因为她的逼近而后退半步,只是淡淡地留下了这四个字,转身就要离去。背影挺拔如松,透着一股宁折不弯的孤傲。
霍云舒眼神骤然一眯,原本慵懒的气质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弟弟确定要这样做?这样可不是个好的选择。”
霍云舒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声音冷了几分。在她的世界观里,现在只要夜凌轩服个软,将希望工程双手奉上,那就是一个双赢的场面。
霍家在魔都的布局已经完成了,她的目标即将达成。
至于那群老百姓?那样为了利益牺牲一部分人的事,在这个世界上并不罕见,甚至可以说是很平常。利益,就是要损害一定的代价才能换回的。
就在夜凌轩的手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霍云舒的声音再次幽幽响起,带着一丝残忍的笃定:
“走出这扇门,明天浩轩的建材供应链就会彻底断裂。到时候,不仅是希望工程停工,那些等着房子过冬的百姓,,可都要算在你这位‘清高’的少主头上了。”
夜凌轩的背影猛地一僵。
霍云舒看着他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弧度,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酒杯轻晃:“想清楚了再来找我,门就在那里,路……也在你脚下。”
夜凌轩的手在门把手上停留了片刻,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霍云舒手中红酒杯轻轻碰撞桌面的清脆声响,一下又一下,像是某种倒计时。
良久,他缓缓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最初的平静,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霍小姐是个商人,应该知道‘杀鸡取卵’的道理。”夜凌轩重新走回餐桌旁,却没有坐下,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海港项目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加上希望工程的联合开发权,这已经是我的底线。如果你执意要赶尽杀绝,我不介意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霍云舒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眼角的余光却带着几分怜悯,“凌轩,你拿什么跟我网破?拿你那个摇摇欲坠的浩轩,还是拿你身边那群只会在你面前摇尾巴的女孩子?”
她站起身,踩着高跟鞋一步步逼近夜凌轩,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咫尺之遥。她身上那股浓郁而危险的香水味,瞬间将夜凌轩包裹。
“在这个圈子里,情怀是最不值钱的东西。”霍云舒伸出手指,轻轻替夜凌轩整理了一下衣领,动作亲昵得仿佛是一对久别重逢的情人,“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但我的耐心有限。今晚十二点之前,如果你没有给我答复,明天早上,浩轩建筑的所有账户都会被冻结。到时候,别说是希望工程,就连你们夜家在本市的根基,我都能给你连根拔起。”
夜凌轩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看着眼前这个美艳却毒辣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知道霍云舒说得出来就做得到,在利益的博弈场上,她从来都是一头嗜血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