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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一边倒支持樱花社、指责中国合作社“侵权”、“不懂国际规则”的西方媒体,纷纷开始转向。各大时尚品牌的CEO们开始重新审视与樱花社的合作合同,投资机构也对樱花社的诚信度产生了质疑。
国内的苏绣合作社内,气氛却依旧凝重。
虽然外面的世界已经开始沸腾,但姜芸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欣喜。她坐在轮椅上,被推到窗前,手里紧紧握着那篇被翻译成中文的文章。她的脸色依然苍白,那一头因灵泉枯竭而长出的白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陈嘉豪做得很好。”姜芸轻声说道,声音有些沙哑,“这不仅仅是一场官司的转折,更是一次尊严的回归。”
站在她身后的周建军眼中闪过一丝泪光。这些天,他看着姜芸一次次从死亡的边缘挣扎回来,看着她为了保住合作社呕心沥血,心中的愧疚与敬佩交织在一起。
“芸姐,我们……是不是能赢了?”周建军小心翼翼地问。
姜芸微微摇了摇头,目光望向窗外阴沉的天空:“舆论的反转只是第一步。樱花社背后的东洋财团经营了百年,绝不会因为一篇文章就善罢甘休。现在的反转,只会让他们从明面上的‘伪君子’,变成暗地里的‘真小人’。”
她放下手中的文章,手指轻轻摩挲着膝盖上的绣绷。那里,她正在尝试用日记中记载的“固本培元”针法绣制一片枯叶。每刺下一针,她都能感觉到体内微弱的生命力在缓慢流转,但这种消耗依然是巨大的。
“杜邦先生的这篇文章,帮我们争取到了喘息的时间,也把樱花社逼到了悬崖边上。”姜芸的眼神变得深邃,仿佛看穿了即将到来的风暴,“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们会变得更加疯狂,更加不择手段。”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的东京。
樱花社总部,顶层办公室。
山本一郎暴怒地咆哮声几乎掀翻了屋顶。他抓起桌上的名贵花瓶,狠狠地砸在墙上,碎片飞溅。
“八嘎!一群废物!那个陈嘉豪是从哪里找到的老东西?皮埃尔·杜邦……他不是向来标榜中立吗?为什么这次要针对我们?”
跪在地上的助理瑟瑟发抖,头都不敢抬:“社长,据……据查,陈嘉豪似乎是用了非常手段,拿到了印泥成分的报告。而且,那个杜邦……似乎对苏绣一直情有独钟。”
“我不听借口!”山本一郎双眼通红,如同受伤的野兽,“法庭上的听证会就在下周了,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丑闻发酵,我们的股价会跌停,所有的计划都会泡汤!必须……必须做点什么!”
他在办公室里焦躁地来回踱步,突然,脚步猛地一顿。他转过身,看着助理,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寒光。
“既然文的不行,那就来武的。”
“社长您的意思是……”
“我们在日内瓦听证会上的那个‘证人’——那个被收买准备作伪证的专家,还有那个负责偷盗绣谱的小偷……他们现在在哪里?”
“都在我们安排的安全屋,等待指令。”
山本一郎冷笑一声,走到窗前,看着脚下繁华的东京夜景:“通知‘清理者’,把那些不稳定的因素处理掉。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地狱:“陈嘉豪不是想玩舆论吗?那就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恐惧。去联系我们的‘网络安全部门’,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关于苏绣的好评出现在明天的网络上。我要让他们的服务器瘫痪,让他们的‘溯源系统’变成废铁!”
“是!”助理慌忙退了出去。
山本一郎望着窗外,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他的手伸进怀里,握住了一枚刻着樱花的家族徽章。
“姜芸,你以为赢了一局就能翻盘吗?这只是开始。我会亲手撕碎你那所谓的‘匠心’,让你跪在地上求饶。”
而在国内,姜芸并不知道远在东京的阴谋。她只是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寒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身旁的小满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抬头看着姜芸,用手语比划着:“老师,风变大了。”
姜芸看着窗外摇曳的树枝,轻轻按住自己的胸口。那里,灵泉虽然枯竭,但“匠心之树”的种子似乎在黑暗中微微颤动了一下,仿佛在预警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是啊,风变大了。”姜芸喃喃自语,随后,她转过头,看向正在忙碌绣花的女工们,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但只要根还在,风再大,也拔不起大树。”
她拿起绣针,再次刺向绣绷。这一次,针尖穿透布帛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响亮,像是在向未知的黑暗宣战。
陈嘉豪在回来的飞机上,看着舷窗外的云层,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打开一看,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内容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小心。”
他眉头紧锁,回拨过去,却是空号。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知道,这场针对苏绣的战争,才刚刚拉开最残酷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