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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剡剡的脑子飞速转动。如果蓝星文明比神庭还要古老,那为什么蓝星上的人连规则之力是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只会玩手机、刷视频、为房贷发愁?这说不通。
莉莉丝看出了他的疑惑:“蓝星至今还藏着古老的规则之力,那是神庭大世界都不曾拥有的。只是你们自己不知道罢了。那些规则藏在血脉深处,藏在文化基因里,藏在你们习以为常的日日夜夜中。你们管它叫迷信,叫玄学,叫巧合。可那些东西一直都在。”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至高神盯上了这些规则,同时也忌惮这份规则。所以他具体想要掠夺还是毁灭,我也无从知晓。总之你不打算让他得逞,我们也一样。现在我们有了共同的目的,不是吗?”莉莉丝朝着陆剡剡抛了一个媚眼,那眼神里的意思明明白白——小帅哥,咱们是一伙的了。
陆剡剡视若不见。他低头琢磨莉莉丝的话,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莉莉丝说了很多,但同时也等于什么都没说。她讲了蓝星文明古老,讲了规则之力藏在蓝星,可她没说具体藏在哪,没说至高神打算怎么弄到手,没说游戏世界在这盘棋里到底是个什么位置。她讲了一堆大道理,核心信息量约等于零。可偏偏挑不出毛病,人家句句都扣着题,你想追问都不知道从哪问起。反倒让他把天平和奇迹之盒都给出去了。
“罢了!”陆剡剡感觉心好累。既然已经答应就不能反悔,况且在这个破碎的神殿当中,他也没有反悔的资本。三位古老神明的虚影站在面前,他要是敢说半个不字,怕是连这神殿的门都出不去。
公正之神岂会看不出他心中的失落。她淡淡开口说道:“关于至高神,我倒是有一点消息可以分享。”
陆剡剡抬起头。
“当年,我被至高神追杀。除了他要掠夺公正规则以及审判天平之外,还有一件事——至高神从来只有一个!也就是他与他的儿子,很有可能是同一个神。”
这次连莉莉丝都炸毛了。她跟自然之神同时惊呼一声:“怎么可能!”
公正之神淡淡说道:“你们都知道,至高神疯了,吞噬了他的子嗣这件事。”
“实则,当时他将所有的子嗣全部吞噬了。而后来的那位坐上至高神位的神明,是从他的肚子里爬出来,逃过一劫的。”自然之神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难道不是吗?”
公正之神哈哈大笑。那笑声在空旷的神殿里回荡,震得穹顶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你们所有神明都被他骗了!”她的笑声戛然而止,目光扫过莉莉丝和自然之神的脸,“他已经吞噬了子嗣,又怎么可能让其中一个逃出来,还推翻了自己的统治,让自己沦为邪神?你们不觉得这件事从头到尾都说不通吗?”
莉莉丝的脸色变了。自然之神的藤蔓在虚影脚下不安地蠕动。陆剡剡站在原地,脑子里飞速地串联着所有线索。
“那您的意思是……”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公正之神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意思就是,所谓‘子嗣推翻暴君’的故事,从头到尾就是至高神自己编的。他吞噬了所有子嗣,然后自己分裂出一个新的身份,从肚子里‘爬出来’,扮成推翻暴君的英雄,坐上新的至高神位。而原来那个吞噬子嗣的暴君呢?他把自己变成了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