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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丝从奇迹之盒的方向飘出来,通体泛着一层淡淡的血色光晕。她的虚影比之前凝实了不少,五官清晰可辨,一头血红色的长发垂到腰际,眉眼间那股子亦正亦邪的气质一点没减。她刚一出现还有些茫然,左右张望了两下,然后看到了公正之神,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陆剡剡自己布置的禁制,自然知道不是寻常手段可以办到的。那三重仙域法则裹在莉莉丝的灵魂印记外面,别说她自己挣脱,就是陆剡剡亲自去解也得费一番功夫。所以这一定就是公正之神的手段。她跟莉莉丝之间,恐怕有他不知道的联系。
莉莉丝当时为了保住最后一丝灵魂不灭,遁入奇迹之盒当中。这么长时间已经有所恢复,如今看着比之前好多了。公正之神见到她,直接呆愣半晌,那双清正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光,嘴唇微微动了动,显然不敢相信是真的。莉莉丝也是万分惊讶:“你还活着?太好了。”
公正之神惨淡一笑:“说活着,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自然之神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也是惨淡一笑:“总比真的消散了好。现在还有希望,不要放弃。”
三个女神凑到一起继续密谈,完全将陆剡剡抛在脑后。那架势跟方才自然之神找他说话时完全两个样,三个脑袋凑成一圈,时而窃窃私语,时而同时皱眉,时而一起点头。陆剡剡远远看着,觉得自己像个被家长晾在一边的小孩。
百无聊赖的陆剡剡只能自己就地修炼。他盘膝坐在殿柱旁边,太极图在丹田中缓缓转动,阴阳二气在经脉里流淌。这神殿残留的规则之力对他倒是有些助益,公正之力的余韵能帮他梳理体内的法则,让那些从月亮井和太阳井中提炼出来的规则碎片更加有序。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耳听有人呼唤。
他急忙睁开眼,公正之神已经来到面前。陆剡剡一愣,赶忙起身,全神戒备。虽然对方是公正之神,但该有的警惕一点不能少。他的仙域在体内加速运转,太极图绷到了极限。
“不必如此。我要是想对付你的话,还会叫醒你吗?”公正之神微微一笑。
然后她朝着天平一点。那动作轻描淡写,指尖只是虚虚一抬,天平便从陆剡剡的怀中飞了起来,稳稳落入她的掌心。她在上面轻轻一抹,指腹从横梁一端滑到另一端,像是在擦去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陆剡剡感觉好像有什么回到了自己体内,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改变。那种感觉极其微妙,像是身上某个一直隐隐发紧的地方忽然松开了,可他之前根本没注意到那里是紧的。
但他知道,一定是那个没完成的交易解除了。
他长出一口气,急忙施礼:“多谢公正之神。”
对方一摆手:“不必谢我。是我这两位老友极力夸赞你,我才决定相信你一次。可不要让我们失望。”
陆剡剡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全心防备莉莉丝,把她的灵魂印记裹了三重禁制,结果人家公正之神跟莉莉丝是旧相识,还是极亲近的那种。看来天平一定是公正之神交托莉莉丝保护的。如此看来,她跟焚灵之主便不是同伙。可有一些还是讲不通。比如他们一起做过的那些事,如果不是同伙岂会那么放心彼此?焚灵之主用天平时那副驾轻就熟的样子,不像是外人。那到底是公正之神默许的,还是焚灵之主自己偷着用的?他想不通,暂时也不打算想了。
看着跟公正之神、自然之神并排而立的莉莉丝,陆剡剡有些无力。现在已经不是他能左右的了。三位女神站在一起,那气势加起来比他见过的任何神明组合都要强。
公正之神手指再次一点,奇迹之盒飞到了她的手中。她托着那方寸大的盒子端详了片刻,指腹摩挲着盒面的纹路,眼中闪过一丝什么。
“此物,对我有用。”她抬起头,目光落在陆剡剡身上,“暂借也好,交换也罢。你提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