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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之神指了指他手上的天平:“一切交给它就好了。”
“就这么简单?”陆剡剡疑惑地问了一句。
“剩下的交给运气。”自然之神的话顿时让他的心又悬了起来。
拖延无益。陆剡剡捧着天平,虚空迈步朝着残破的神殿走去。
神殿竟然还残存着规则之力。他刚踏近一步,那力量便如弹簧般猛然弹开,撞在他胸口,把他推得后退了半步。与此同时,天平上发出淡淡的辉光。那辉光起初只是一层薄薄的晕,等他再次迈步的时候,那光芒便裹了上来,包住他的全身。然后他感受到了一股牵引力,从神殿的方向传来,越来越强,越来越快。他死死抓着天平,双腿几乎离了地,想停都停不下来。然后刷一下眼前一个模糊,自己已经站在了神殿当中。
神殿残破得让人心寒。穹顶裂了七八道口子,灰白色的光从裂缝里渗进来,照得满地的碎石和残垣惨白惨白的。柱子断了三根,剩下的也歪歪斜斜,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角落里堆着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灰烬,风一吹就扬起一片粉尘。整个大殿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像是很久很久没有人来过,连空气都发霉了。
正中一座残破的石像。那石像缺了一条胳膊,面部被什么东西削去了一半,但剩下的那一半仍然能看出轮廓。那是一个女性的面容,眉眼清正,嘴角微抿,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庄严。正是公正女神的雕像。
这一幕陆剡剡很熟悉。当初血祖莉莉丝也是一样,雕像里藏着东西。只是他无法判断这雕像里藏着的是公正女神的一丝神性还是残魂。他正在尝试与雕像沟通的时候,突然手上的天平传来一股巨力,险些让他把持不住。那力道从天平内部涌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猛烈拉扯着托盘。
然后雕像渐渐亮了起来。一道微光从雕像残存的掌心处升起,缓缓飘向天平。那微光如同一滴露珠,圆润而剔透,正朝着天平空着的那一端托盘落去。
他当即大惊。一旦落下就要开始称重,然后交易便达成,很可能所有玩家的性命顷刻全灭。他当然不肯坐视。当即他打开自己的仙域,将那微光挡在了外面。仙域的入口如同一面透明的盾,挡在天平和那滴微光之间。微光撞在仙域壁垒上,弹了一下,没有落下去。
可还没等他的仙域完全撑开,突然整个神殿轰然巨震。脚下的地面在颤抖,头顶的裂缝在扩大,那些残破的柱子在摇晃。然后在他眼前,那些碎石和残垣开始重新组合。断掉的柱子重新立起来,裂开的穹顶重新合拢,缺了角的台阶一块一块地补全。如同时光倒流,竟然在他的眼前凝聚成了一个完整的、崭新的神殿。白石的墙面光洁如镜,柱子上刻着精美的纹章,穹顶上绘着天平与利剑的图案。整个大殿庄严肃穆,跟方才那幅破败相判若两处。
然后他看到那雕像竟然活了过来。石质的表面裂开细纹,从里面透出温润的光。那缺了的胳膊重新长了出来,面部的裂纹也合拢了。石像从基座上走下来,步伐优雅而从容,身上披着一层薄薄的光纱。她走向大殿尽头的神座,慢慢坐下,然后抬起眼来。
“你为什么会拿着审判天平?”她的声音清冽而平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应该不属于神庭。难道这个宇宙已经被其他平行宇宙攻破了?”
陆剡剡听得云山雾绕,但他知道眼前的一定是公正之神。所以他没敢犹豫,急忙行礼,然后开始陈述整件事。从蓝星玩家被掳入游戏世界说起,到神魔利用战争收集规则之力,到至高神砍伐精灵母树、掌控太阳井和月亮井,到焚灵之主跟他的合作与算计,到天平上残留的未完成交易。他讲得又快又清楚,尽量不遗漏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