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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即便隔着太阳船的护罩,陆剡剡都能感觉到皮肤表面在发麻。这里即便是神明恐怕都不敢轻易进入。
自然之神叹息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的感慨:“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刚烈。为了不被至高神控制,投入了这片虚空。”
陆剡剡也有些没把握。他盯着那片灰白色的虚空,解析之眼全力运转,却什么都看不透。那些灰白色的物质像是某种吞噬一切的屏障,连他的感知都能吞掉。“接下来怎么办?”
自然之神有些为难说道:“没别的办法。只能进入这里。”
陆剡剡想了想,便打算只身进入。太阳船太大,目标太明显,万一里面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他一个人还能跑,带着一艘船就是拖累。自然之神赶忙阻拦:“你干什么?不要命了吗?你乘坐太阳船进去还有五成把握活着出来。如果只身进入,恐怕十死无生。”
幸运星听到这话,直接驾驶太阳船冲了进去。连给陆剡剡考虑的时间都没有。船首猛然一沉,整艘船扎入那片灰白色的虚空,船身表面的金色与银色光芒被瞬间压暗,像是一头扎进了深海。
陆剡剡只能叹息一声:“幸运星,我不想牵连你的。”
幸运星说道:“少废话。你帮助了我那么多,现在该我帮你了。别忘了,我们是永远的朋友。”她的声音很稳,双手按在阵台上,翅膀上的元素光芒全力输出,稳住船身的姿态。
太阳船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整艘船正在被什么东西挤压。
船身的木板在呻吟,龙骨在颤抖,好像随时可能解体。陆剡剡已经打开太极图护住自己和幸运星,阴阳二气在船身表面形成一层薄膜,勉强抵挡住外部那股无形的压力。
但好像他脑海中的记忆在随机流失。有时候他会突然忘记自己叫什么名字,有时候他会忘记自己为什么会在这艘船上,更别说进入这里干什么。
那些记忆像被人从脑子里一片片地抽走,像撕书页一样,哗啦啦地往外掉。
好在天平的指针始终稳定。
太阳船早就设置好了按照指针方向航行,才没有出错。
难怪自然之神说有太阳船他们还有五成把握活着回来。这地方要是靠人工导航,记忆一丢,船就不知道飘到哪去了。
终于,他们看到了一个破败的神殿。
那神殿漂浮在灰白色的虚空中,通体由某种白色的石材建成,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殿顶塌了一半,柱子断了好几根,碎石和残垣飘得到处都是。但即便如此破败,仍然能看出它当年的气象。那规模、那格局、那气势,绝对是一座主神殿的规格。
殿前的台阶上刻着模糊的纹章,是一只握着一杆秤的手。天平的指针在这里疯狂跳动,然后稳稳地指向了神殿的入口。
那是曾经的公正神殿。
“怎么可能!”自然之神无法相信自己所见。她的声音里带着真切的震惊和痛惜,像是看到了一个老朋友的遗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