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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剡剡没工夫理会这些。
他的视线迅速扫过地面,脚下是一片松软的菌毯,上面印着两道清晰的痕迹——一道是云吞那双小脚丫留下的浅浅凹痕,另一道则是一串模糊的、足印形状古怪的痕迹,像是某种三趾生物留下的爪印。
脚印并排朝同一个方向延伸。
陆剡剡的心猛地揪紧了。云吞那么懂事的孩子,掉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怎么会跟着别的生物乱跑?除非——除非那个东西用了什么手段。
他拔腿就追,风翼收拢在背后,靠着双腿在菌毯上飞奔。
越往前追,地面上的痕迹就越清晰,三趾爪印旁边多了一些拖拽的痕迹,像是云吞走累了之后被人拉着走。陆剡剡的心越跳越快,一种近乎本能的警觉让他放轻了脚步。
就在这时,前方一个拐角处传来了声音。
那声音尖细、油滑,带着一种刻意放软的腔调,像裹了蜜糖的毒药:“……小妹妹,你爸爸就在我们部落做客呀,跟叔叔走,很快就能见到他了。你爸爸可担心你了,一直念叨着要找他的乖女儿呢……”
“我他妈——”
陆剡剡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怒火从丹田直冲天灵盖。人贩子。他妈的在这地底世界里居然还有人贩子!他一步跨过拐角,视线里出现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云吞站在一丛发光的蓝色蘑菇旁边,怀里抱着什么东西,小脸上带着一丝犹豫和警惕。而她的对面,一个灰不溜秋的生物正半蹲着身子,朝她伸出两只细长的、带着蹼膜的手掌。
那东西长得像某种退化了的蜥蜴人,皮肤灰暗粗糙,脑袋扁圆,两只眼睛鼓突在外,转动时像两颗浑浊的玻璃珠。它咧着嘴,露出一排参差的尖牙,笑得格外殷勤。
“你这样的乖孩子,爸爸可担心你了,来来来,跟叔叔……”
陆剡剡没有给它说完的机会。他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飞掠过去,半空中右腿绷直,一脚正中那灰蜥蜴人的侧肋。
脚底传来的触感告诉他这一脚踢断了至少三根肋骨,那东西惨叫一声,身体像被投石机抛出去的石头一样横飞出去,惨叫拉成一条笔直的线,撞塌了两丛蘑菇之后消失在远处的黑暗里。
“爸爸!”
云吞惊讶地回头,丸子头甩出一个小弧线,那张粉嫩的小脸上一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她张开手臂,蹬蹬蹬朝他跑过来,一头撞进他怀里。
“爸爸爸爸!云吞好害怕!不知道怎么就掉下来了,掉下来的时候好黑好黑,云吞什么都看不见——”她的小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襟,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爸爸不会怪云吞吧?”
陆剡剡的心都快化了。他蹲下来把云吞整个搂进怀里,手掌覆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揉着,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乖女儿,爸爸怎么可能会怪你。是爸爸不好,爸爸应该早点追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