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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想事成,言出法随。
经过这段时间的温养,灵心的力量已经恢复了不少。
陆离在心里对着灵心轻轻说了一句:“我的愿望是,这棵树上能结出人类可以吃的食物。”
心念落下的瞬间,一点莹白光芒从他指尖飞出,没入树干。
下一秒,整棵大树的枝叶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轻响。
一朵朵洁白粉嫩的小花,在树枝间迅速绽放,随后花瓣凋落,花萼处开始飞快地膨胀!
红彤彤的苹果、黄澄澄的梨子、紫莹莹的葡萄、甚至还有剥好了皮的柑橘和白面馒头形状的果实……
在同一棵树上噼里啪啦地长了出来,沉甸甸地挂满了枝头,浓郁的果香瞬间填满了整座纸宅!
“咕咚。”
从早上到现在滴水未进,又经历了生死逃亡的四个人,闻着这股霸道的果香味,肚子同时发出了响亮的咕叫声。
“连、连吃的都能直接变出来?!”
莉莉彻底看傻了,呆呆地看着陆离,“苹果和梨长在一棵树上就算了,那个白白胖胖的是包子吗?!这真的是凡人能看到的画面吗?”
看着四个大学生那副没见过世面、震撼到极点的表情,陆离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冷峻淡漠,高深莫测的世外高人模样,连嘴角都没往上翘一下。
他心里头其实已经小小地爽了一把。
难怪古代那些老道士都喜欢在凡人面前露两手袖里乾坤、点石成金的把戏,这种随手一指就能让人顶礼膜拜的感觉,确实还挺让人满足的。
“——咳。”
陆离轻咳一声,压下心头那点虚荣心,转身往屋外走去,同时淡淡地吩咐道:
“饿了就自己摘着吃,这树上的东西管饱。你们三个就在这屋里老实待上一两天,等我把里面的事情解决了,再带你们一起出去。”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一下,回头叮嘱道:“记住,不管外头有什么动静,哪怕听到有人喊你们的名字,也绝对不要迈出这座纸房子半步。
只要待在屋里,外头的邪祟进不来;真要有不长眼的东西敢攻击这房子,我第一时间就能感应到。”
“记住了记住了!我们打死也不出去!”陈立三人把脑袋点得跟拨浪鼓一样。
陆离满意地点点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唐墨:“走了。”
“哦、哦!来了道长!”
唐墨咽了口唾沫,最后看了一眼三个好友,一咬牙,赶紧小跑着跟上了陆离的步伐。
两扇厚重的纸门“吱呀”一声,自动合拢,将内外彻底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随着陆离带着唐墨离开,宽敞的纸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陈立、林晓和莉莉三个人站在那棵挂满了各种水果的大树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足足过了半分钟,陈立才猛地抬起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
“嘶——疼!不是做梦!”陈立捂着半边脸,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既畏惧又亢奋,压低了声音喊道,“我的老天爷啊,这世界上居然真的有鬼怪,而且还真的有神仙啊!”
“以前网上有人说在山里遇到御剑飞行的道士,我还跟人抬杠说是特效合成的,我现在真想穿越回去给自己两嘴巴子!”
莉莉走到大树底下,小心翼翼地伸手摘下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放在嘴边咬了一口。
清甜多汁的果肉在口腔里化开,瞬间抚平了她心头的惊恐,连带着身体里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是真的苹果!比超市里买的一百块一斤的进口苹果还要甜!”莉莉瞪大了眼睛,又赶紧摘了几个塞给林晓和陈立,“你们快尝尝!神仙变出来的仙果啊!”
陈立接过一个长得像白面馒头的果子,咬了一口,里头居然真的是热腾腾,带着奶香味的软糯果肉。
他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后怕不已地感慨:“咱们三个这次真是祖坟冒青烟了!要不是半路上正好碰到这位灰眼道长,咱们现在肯定已经被外面那些没脑袋的鬼兵给剁成肉酱了!”
“是啊,那位道长看着比咱们还年轻,结果手一挥就是一条大青龙,手指头一点就能凭空造房子、长果树,刚才他发威的时候,我感觉自己跟见了阎王爷一样,裤子都快吓湿了……”
林晓吃着梨子,庆幸之余,又忍不住看向紧闭的纸门,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不过,唐墨他真的不会有事吧?道长说他身上的死气是从命里长出来的,还要带他去前面那个涂满血的宫殿……”
“放心吧晓晓!”
陈立咽下嘴里的食物,拍着胸脯安慰道,“你也不看看带他去的是谁!那可是能把真龙装进袖子里的活神仙!外头那些鬼东西在咱们眼里是索命的阎王,在道长眼里,估计连路边的野狗都不如。有神仙亲自带着他,唐墨那小子肯定能平平安安回来的!”
林晓想了想刚才那条横扫千军的苍青水龙,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用力点了点头:“嗯!有神仙帮他,肯定没事的!”
三个劫后余生的年轻人靠在大树树干上,一边吃着神仙变出来的果子,一边充满敬畏地小声讨论着今天这颠覆三观的奇遇。
与此同时,纸宅之外。
死寂的青石长街上,阴风阵阵。
唐墨亦步亦趋地跟在陆离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贴在陆离的道袍背影上。
越往古街深处走,周围的建筑就越发高大宏伟,但也越发破败血腥。
地上随处可见生锈断裂的兵器和发黑的碎骨,空气里那股浓烈的铁锈味,熏得唐墨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
但奇怪的是,刚才还源源不断从巷子里钻出来的沙场阴兵,这会却连半个影子都看不见了。
只有两侧黑漆漆的破败楼阁里,偶尔会传出几声沉重的喘息声,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正躲在暗处窥探。
可只要陆离的脚步一到,那些动静就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大气都不敢出。
唐墨推了推眼镜,看着前面那个双手插在袖子里,跟逛自家后花园一样悠闲的年轻道士,心里头的恐惧渐渐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满肚子的疑惑。
犹豫了好半天,唐墨还是没忍住,小声开口问道:“那个……道长,您刚才说,我身上的死气是从我自己命格里长出来的……我从小到大身体都挺健康的,除了有点近视眼,连住院都没住过,我身上到底有什么问题啊?”
陆离脚步不停,甚至都没回头看他,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你家祖上,是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