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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后面是一条往下的水泥台阶,台阶很窄,只容一个人通过,两侧是粗糙的、刷了一层暗红色漆的水泥墙。
台阶往下走了大约二十级之后转了一个弯,弯过去之后是一片开阔的地下空间。
地下酒吧的光线很暗,暗到需要眯着眼才能看清东西。
天花板很低,上面挂着几盏暗红色的灯,灯光把整个空间照成了一种沉沉的、像是泡在血水里面的暗红色。
空气里面弥漫着一层混着酒精、汗味和劣质香水的气味,那股气味沉在低矮的天花板
酒吧里面的人很杂。
靠墙的卡座上面坐着几桌人,有的在打牌有的在喝酒,桌子上面的酒瓶东倒西歪,烟灰缸里面的烟蒂堆得冒了尖。
中间那片空地上有几个台球桌,台球桌上面铺的绒布已经磨得起了球,球桌旁边站着几个光着膀子的男人,其中一个的胳膊上面刺着一条从肩膀缠到手腕的青龙。
角落里有一桌人在推牌九,筹码在桌面上被推来推去的时候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声响里面夹着几句压低了嗓子的骂娘声。
战枫跟着男人从那片暗红色的灯光
经过台球桌的时候那几个光膀子的男人里面有一个抬起头来看了战枫一眼,目光在战枫那张干干净净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又低下去继续打球了。
穿过酒吧大厅之后是一条更窄的走廊,走廊两侧的墙上面贴着一层暗色的隔音棉,隔音棉已经被烟熏成了深棕色。
走廊尽头有一扇木门,门板上面钉着一块铜牌,铜牌上面刻着几个字,光线太暗看不清刻的是什么。
男人在木门前面停下了。
他抬起右手在门板上面敲了两下,敲完之后往后退了半步,站在了门框的侧边。
门里面传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沉,沉里面带着一层沙哑的、像是嗓子里面的皮被磨厚了之后发出来的那种糙。
那个声音只说了一个字。
“谁?”
男人往门板那边侧了一下脸,声音从嘴里面出来的时候带着一层很明显的小心。
“疤哥,我们回来了。”
门里面那个声音“嗯”了一声,然后说了一个字。
“进。”
男人推开了门,他率先迈了进去,进去的时候他往旁边闪了一下,闪到了门后面的位置。
胖子跟在男人后面也进去了,进去之后和男人站到了一起。
另外两个人跟在胖子身后挤了进去,四个人进去之后全部往门后面的方向靠,把门口的位置让了出来。
战枫走在最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