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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听后，冷笑地看着男人，他微微偏头，语气平淡：“可以。账户给我。”
男人的手几乎是颤抖着摸向口袋的。
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好几下，也不知道是伤口的疼痛还是激动导致的，解锁输了两次才解开。
那张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上，挤出了一个堪称狂喜的表情，眼睛里迸发出的光芒几乎能把调解室里惨白的日光灯都比下去。
他的嘴咧开了，牵动了嘴角缝合的伤口，渗出了一点血珠，但他浑然不觉。
一个亿。
这三个字在他脑子里炸开，像是烟花一样，把他的理智炸得连渣都不剩。
就在他即将把手机屏幕上的银行卡号展示出来的那一刻，坐在一旁的局长终于忍不住了。
“这位先生，”局长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确定你要收这个钱？你知道他是谁吗？你知道你拿了这个钱，意味着什么？”
局长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了林玄一眼，那眼神里有一些无奈，有一些同情，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又转回来，看着那个男人，语气放缓了一些，像是最后的一点善意：“我劝你，适可而止。拿了你能拿的，别贪心。”
男人怔了一下，看了局长一眼，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无语的笃定和得意，像是一个赌徒以为自己在牌桌上抓到了一手稳赢的王炸。
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声音因为嘴角的伤口而含混不清，但语气却是理直气壮的：“局长，我们这是和解。和解你懂不懂？你情我愿，又不是我逼他的。他自己答应给的。”
局长看着他，张了张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他缓缓闭上了嘴，摇了摇头，目光从那个男人身上移开，落在了天花板上那盏惨白的日光灯上。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一个不该可怜的可怜人。
他转过头，看向林玄。他的目光里带着一种无声的请求，他知道他们那种庞然大物，自己说话根本没用。
他只是试图用眼神传递一个意思：别下狠手，差不多得了。
林玄没有看他。
林玄的目光始终落在那个人身上。
他嘴角的笑容没有变，冷，淡，像一面没有温度的镜子，反射出对面那个人脸上所有的贪婪和丑陋。
“账号。”林玄说。
男人赶紧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一串银行卡号，他看了好几遍确认没有输错，才把手机转过来，脸上堆着笑。
那笑容在他那张被揍得面目全非的脸上，显得又滑稽又可悲。
林玄接过手机，低头看了一眼那串数字，单手在屏幕上输入，他输入完，核对了一遍，点了确认，把手机还给了男人。
不到三秒。
男人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屏幕上是银行的到账通知，一长串数字从屏幕左边一直排到右边，数位多得他一时半会儿都没数清楚。他的手指从个位数开始，一位一位地往上数——万、十万、百万、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