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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二人打到第七合时,潇寒依虚晃一槊诱扶凌寒露出破绽,反手一槊刺入她的左胸。
槊尖穿透甲片,从后背透出。
啊?她这是故意的?
凭她的本事,不该如此……
难道她一心求死?
潇寒依震惊的看着扶凌寒在马上晃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槊尖,嘴角涌出一口血,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潇寒依抽出长槊,正要拨马继续追击李勋时。
扶凌寒身后的一名亲信骑兵趁乱从侧面冲上来,一枪刺中了潇寒依的右肩。
枪尖穿透肩甲,深入肩胛骨。
潇寒依在马上闷哼一声,长槊脱手落地,身子晃了几下。
她身后的亲兵冲上来将那骑兵砍翻,扶住潇寒依的马缰。
潇寒依咬着牙把肩上的枪拔了出来,鲜血从伤口涌出,染红了半边衣甲。
她对身边的副将说了一句:“不要追了。李勋已经跑远了。鸣金收兵。”
李勋带着残部退入江陵城中,当即下令关闭四门,把城中的粮草和军械全部搬入内城。
同时他还让人在城墙四角架了火炮,把城中所有能拿得动兵器的壮丁全部编入守城队伍。
他在江陵城中闭门死守,不再出战。
潇寒依的骑兵追到江陵城外时天色已晚。
她没有强攻,只在城外扎营监视。
当夜,江陵城的四门紧闭。
城头的玄色龙旗在冬风中翻卷着,城外的潇寒依大营中灯火通明,斥候船在江面上往来巡弋。
消息传到陆口时已是次日午后。
叶展颜在帐中拆开潇寒依的军报,逐行看完了监利平原追击的经过和扶凌寒战死、潇寒依重伤的详情。
他把军报搁在案面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放下碗时,他对站在案前的钱顺儿说了一句:
“李勋跑了,让手下人替他挡刀。”
“扶凌寒死了,潇寒依伤了。”
“李勋这个人,这辈子就输在一个‘逃’字上。”
他顿了顿,又说了一句:
“传令下去,潇寒依回陆口养伤,监利方向的骑兵由赵劲接管。”
“江陵城围住就行,不用急着打。李勋在城里,粮草撑不了多久。”
陆口大营的中军帐,在次日清晨被重新布置了一遍。
帐中的长桌被抬到了正中央,桌面上铺着荆州全境的地形图。
图面比此前那张更大也更详尽,从江陵到夷陵,从沔阳到监利,从赤壁到陆口,每一处渡口、每一段官道、每一座城池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地图四角用铜镇纸压着,镇纸是郑禾从水师旗舰上搬下来的,铜面上刻着波浪纹,在帐中灯烛的映照下泛着暗沉的光。
叶展颜坐在长桌一端,面前搁着郑禾的水师损失清单、白器的陆师布防报告、藏朔的嘉鱼防线简报和赵劲的骑兵整编清单。
四份文书并排搁在案面上,纸页的边角被昨夜的穿堂风吹得微微卷起。
帐中站满了人,郑禾、白器、藏朔、赵劲分列长桌两侧。
几人身后是水师和陆师的几名主要将领,再往后是从金陵随行而来的行台护卫队千户和几个文书官。
帐外的江风从帘缝里灌进来,把帐壁上那面赤色龙旗吹得猎猎翻卷,旗面上的龙纹在晨光中明明灭灭。
叶展颜拿起案面上那份水师损失清单看了一遍,然后搁回原处。
他抬起头来,目光从诸将脸上一一扫过,开口说了一句:
“潇寒依的伤,军医看过了。”
“肩胛骨被刺穿,需要静养,不能随军。”
“让她回金陵养伤,监利方向的骑兵由赵劲接管。”
赵劲站在长桌右侧,闻言点了一下头,没有多话。
叶展颜拿起白器的陆师布防报告翻到末尾。
然后,他的手指在“陆口南岸三营布防”那行字上点了一下,开口说了一句:
“让白器率陆师八千为先锋,从陆口北上攻取沔阳。”
“沔阳是李勋北退的必经之路,拿下沔阳,江陵的北面就封死了。”
白器抱拳应道:“末将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