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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头的赤旗在冬日的阳光下猎猎翻卷,旗面上的龙纹在风中连成一片。
鸭绿江在初冬的晨光中泛着一层灰白色的冷光,江面比潇寒依预想的更宽。
对岸的义州城在薄雾中隐约可见,城头的旗帜已经被高句丽军重新换过了,不再是投降时的白旗,而是高句丽王室的赤色鹰旗。
潇寒依立马江岸,身后是八千辽东铁骑,战马在寒风中喷着白雾,马蹄在冻硬的江岸上刨出浅浅的坑痕。
她派出的斥候在昨日夜里便摸清了江面的冰层厚度。
鸭绿江下游水流湍急,江心处冰层还没有完全冻实。
但上游有一处河湾,水面较宽,水流平缓,冰层已经冻得可以承载人马。
潇寒依没有犹豫,当日拂晓便下令全军从上游河湾处过江。
八千铁骑排成四列纵队,沿着斥候用木桩和绳索标出的通道踏冰而过。
马蹄踩在冰面上发出沉闷的咔嚓声,冰层在脚下微微颤动,但没有碎裂。
渡江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到午时前,八千铁骑全部抵达鸭绿江东岸。
高句丽军在清川江布了防线。
清川江在平壤以北约二百里处,是平壤北面的最后一道天然屏障。
高句丽将领把两万兵马沿江岸排开,西岸筑了土垒。
垒后架了弓弩和火炮,江面上拉了铁链和木栅,试图阻挡大周骑兵渡江。
潇寒依的前锋抵达清川江西岸时,天色已近黄昏。
她在江岸上观察了片刻,发现高句丽军的布防集中在正面渡口,东西两翼的江岸守备薄弱。
清川江上游有一处浅滩,水只没膝,可以涉水而过。
但浅滩处布了拒马和铁蒺藜,正面强渡伤亡太大。
潇寒依把八千骑兵分成三路。
正面三千人在渡口佯攻,吸引高句丽军的注意力。
她自己率三千精骑趁夜色从上游的浅滩处涉水渡江,绕到高句丽军后方。
余下两千人留在西岸作为预备队,等正面突破后跟进扩大战果。
入夜后,正面佯攻的部队在渡口处燃起大量火把,鼓号齐鸣,做出强渡的架势。
高句丽军果然中计,把两翼的兵力朝正面渡口集中。
潇寒依率三千精骑,从上游浅滩处悄无声息地涉水过江。
马蹄踏过冰冷的江水,溅起的水花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碎光。
过江后她没有停留,率军从高句丽军后方的丘陵地带穿插进去,在拂晓前抵达高句丽军大营的侧后方。
拂晓时分,潇寒依的骑兵从侧后方发起冲锋。
铁蹄踏破高句丽军大营的栅栏,马刀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道冷厉的弧线。
高句丽军猝不及防,阵型大乱。
正面的三千大周骑兵同时强渡清川江,两面夹击之下,高句丽军的防线在不到半个时辰内便土崩瓦解。
高句丽将领试图收拢残部朝平壤方向撤退。
但潇寒依的骑兵速度太快,在旷野上反复穿插,把高句丽军的退路一段一段地切断。
到午后时,两万高句丽军被全歼,只有少数残兵逃入山中。
清川江防线彻底崩溃。
潇寒依没有在清川江停留。她率军沿官道南下,直趋平壤。
沿途的高句丽守军望风而逃,有的城池开门投降,有的弃城北遁。
潇寒依的前锋在三日之内抵达平壤城外。
平壤是高句丽的都城,城墙高大,城防坚固。
但城中的守军已经不足万人,且多为临时征召的民夫。
高句丽国王在清川江失守的消息传到平壤的当日便收拾细软,带着王室和亲随从北门出逃,逃入长白山深处的旧都国内城。
国王一走,平壤城中的守军便没了主心骨。
潇寒依的前锋抵达城下时,城中的守将开城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