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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艺国的守将没有抵抗,开城迎接。
备前国的守将据守冈山城,在吉井川东岸布了防线,试图阻挡白器的东进。
白器抵达吉井川西岸时,天色已近黄昏。
他让前锋在河边扎营,自己带着几个亲兵到河岸上观察对岸的敌情。
吉井川不算宽,枯水季节的水面只有二十来丈,河床上的卵石大半露在外面。
对岸的冈山城耸立在一座矮丘上,城墙不算高,但依山而建,面河一侧是陡峭的石壁。
城头的旗帜在暮色中翻卷着,旗面上的武田菱纹在灰白色的天光中隐约可辨。
白器蹲在河岸上,用手指在湿泥里画了几道线,把对岸的炮位、壕沟和城墙的走向大致标了出来。
他看了片刻,站起身来对副将说了一句:“明天拂晓渡河。前锋先佯攻正面,吸引城头火力;侧翼从上游的浅滩绕过去,抄他们的后路。”
次日拂晓,白器的前锋在吉井川正面列阵,火炮架在河岸上朝冈山城轰击。
炮弹砸在城头的石壁上,碎石飞溅,但城墙太厚,轰不穿。
城头的武田军以弓弩和火铳还击,压得河岸上的大周军抬不起头。
白器在前锋阵中观察了片刻,见对岸的守军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正面,便对传令兵点了一下头。
传令兵举起一面红旗朝上游方向连挥三下,上游浅滩处埋伏的两千精兵同时涉水渡河,从冈山城北面的山坡上攀上去,绕到了城池后方。
冈山城的守军发现后路被抄时已经晚了。
白器的正面部队趁守军分神之际发起强渡,火铳手列成三排,铳口朝城头齐射,压住了城头的弓弩手。
步卒扛着云梯冲过浅水区,把云梯架在城墙下,奋力攀爬。
守军两面受敌,阵脚大乱。
白器的精兵从城后破门而入,在城中与守军展开了巷战。
战斗持续到午时,冈山城中的守军被压缩到本丸的一角,守将见大势已去,在城楼上切腹自尽。
残兵放下武器投降,冈山城落入白器之手。
白器入城后没有在冈山停留。
他留下八百人守城,其余兵马在城中休整了一夜,次日继续东进。
备前国东面是播磨国,播磨的首府姬路城是本州西部最大的城池,也是武田信炫从京都撤往江户时留下的最后一道屏障。
守将姓丹毛,是武田信炫四天王之一丹毛长秀的族弟,手下有三千兵马,据守姬路城。
白器抵达姬路城外时,天色将晚,他没有立刻攻城,而是在城外五里处扎营,让兵卒埋锅造饭,早早歇下。
当夜,白器在营中召集诸将,布置次日攻城的事宜。
他让人把姬路城的地形图铺在案面上,用炭笔在图上标注了攻城路线。
姬路城比冈山城更大,城防也更坚固,护城河引的是揖保川的活水,河面宽而水深,云梯搭不到对岸。
白器在地图上的护城河位置画了一个圈,对诸将说:
“正面强攻代价太大。”
“派人去上游截断揖保川的入水口,把护城河的水位降下来。”
“水位降了,护城河就成了一道浅沟,步卒可以蹚过去。”
诸将应下。
次日一早,白器派出一支五百人的小队溯揖保川而上,在上游的河湾处筑了一道临时堤坝,把入水口堵了大半。
到午后时,姬路城外的护城河水位明显下降,露出底下淤泥和碎石。
白器见时机已到,下令全线攻城。
大周军从三面同时朝城墙压过去,步卒蹚过浅水,把云梯架上城头。
火铳手在河岸上列阵,铳口朝城头齐射,压住了守军的弓箭手。
白器的炮兵把轻型火炮推到了护城河边,朝城门和城楼猛轰。
姬路城的守军在城头拼死抵抗,箭矢和滚石从城头倾泻而下。
大周军的步卒在城墙下成片地倒下,可后面的部队踩着尸体继续往上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