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个数字比此前报来的八千多了将近四倍。
那是他在幕府山按兵不动的这几日里,从江淮各州星夜调来的增援。
武懿在长安接到他“等援”的急报后,将潼关守军、江淮残兵、各州勤王之师尽数南调,昼夜兼程赶到金陵外围,在幕府山上与黄诚忠合兵一处。
黄诚忠等的就是这些人。
北路一万人由黄诚忠亲自率领,从幕府山南麓直扑北门。
炮兵在城北一里处列阵,二十门火炮褪去炮衣,炮口齐刷刷对准了北门城楼。
火铳手分成三排,站在火炮后面,铳口仰角朝上,对准城头垛口。
步卒扛着云梯和撞木,排在火铳手后面,像一片黑压压的铁甲潮水,沿着官道朝城墙涌去。
叶展颜在拂晓前便登上了北门城楼。
他穿了一身深玄色战袍,腰间系着白玉带,没有戴冠,只将发髻用一根银簪绾着。
城头风大,把他鬓边的碎发吹得拂在脸上。
他按剑立于垛口后面,目光从城头扫过去,北门守军已经全部就位。
赵劲的燕州骑兵下了马,分守城墙两侧的马面。
行台护卫队的火铳手分列垛口后面,铳口朝下。
城楼两侧的炮位上,十几门神威将军炮的炮口从垛口之间伸出去,对准了城下官道。
黄诚忠的火炮先响了。
第一轮齐射的炮弹呼啸着砸向城头,其中一发落在北门城楼的檐角上,将檐角炸塌了半边,碎瓦和木屑从城楼上飞溅下来。
赵劲在城头侧身避开一块飞来的碎砖,对身旁的炮手吼了一声:“开炮!”
城头的神威将军炮同时喷出火光。
炮弹砸向城下密集的火铳手队列,在人群中炸开血雨和断肢。
火铳手们被炸散了两排,但后面的立刻补上来。
铳口朝城头仰射,铅弹打在垛口上,碎石四溅。
有几个行台火铳手被跳弹击中面门,闷哼着倒了下去。
步卒们扛着云梯冲到了护城河边,将云梯架在河面上,踩着梯子越过护城河,把撞木扛到了城门洞下。
城门被撞得砰砰作响,门板后面的守军用身体顶住门闩,肩膀抵着厚重的榆木门板,每撞一下便震落一阵灰尘。
北门打到午时,城门没有破。
赵劲的燕州骑兵在城头来回奔走,哪处垛口被火铳压得抬不起头,他便亲自带人补上去,用火铳压回去。
叶展颜站在城楼最高处,把城下的战况尽收眼底。
黄诚忠的兵力比他预想的更多,攻势也更猛。
但城防坚固,火器充足,守军居高临下,占着地利。
他看了片刻,对身旁的传令兵说了一句:“告诉赵劲,再顶一个时辰。黄诚忠的兵攻了半日,锐气该泄了。”
西门和南门的战况比北门更胶着。
藏朔守西门,赵黑虎守南门,两人都是沙场老将,守得滴水不漏。
西门外的黄诚忠军试图用火炮轰塌城墙拐角,但藏朔早让人在拐角后面堆了碎石和沙袋。
炮弹砸塌了外层的砖面,内层依然坚固。
南门外的攻势更猛,赵黑虎把预备队全部调上了城头,连辎重兵都发了火铳,硬是把黄诚忠的步卒压在了护城河外。
战斗持续到午时过后,黄诚忠的三路兵马均未破城。
他的副将策马从南门方向赶回来,盔甲上沾着血和泥,声音已经哑了:“将军,南门攻不动。城头的火器太密,我们的云梯架上去就被掀下来。刘参将阵亡了。”
黄诚忠骑在马上,面前是北门城下堆积的尸体和折断的云梯。
他攥着缰绳的手指节泛白,盯着城头那面被硝烟熏得发黑的赤旗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头对传令兵说了一句:“东门。让李千户的佯攻部队转为实攻。把东门给我打开,逼他们从东门突围。”
传令兵策马朝东门方向奔去。
黄诚忠在马上坐了片刻,又补了一道令:“把北门西门的火铳手各调五百去东门,集中火力打东门城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