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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萧氏似乎感觉到有人在偷听。
于是，微微蹙眉瞥了叶展颜一眼。
不过，很快她就又放弃了这个荒唐想法。
随即，她又开始忍不住想了起来。
“互市范围也是，大汗根本不在乎能不能在辽河以北所有草场设互市。”
“他最怕的是大周借通商之名，向草原倾销粮食和布匹，把燕国本地的牧民经济挤垮。”
“如果能约定互市只限于三处指定口岸，并且每年限制粮食和布匹的进口量，他马上就能签。”
“可是耶律齐那帮武将不答应，宇文述那帮文官又天天催着大汗赶紧和大周修好，大汗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耶律齐昨天还私下跟我说，如果大汗让大周商人进草原，他就带兵去边境自己设卡，不许一个汉人过辽河。”
“大汗气得摔了酒杯，可他也不能把耶律齐怎么样……”
“耶律齐手下有两万骑兵，是燕国最能打的将领，大汗要是动了他，军心就要散了。”
这些念头在叶展颜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清晰得如同他自己所想。
他的手指在萧氏的风池穴上微微顿了一下，继续若无其事地按压着。
又是一股意识流涌来。
“这位摄政王看着好年轻，比我想象中要温和得多。”
“他按摩的手法真好，比太医强太多了。”
“头真的不那么疼了，长安的男子都这么斯文有礼吗？”
“不像大汗他们，一个个粗手粗脚的。”
“听说他是个太监？但传言都说，太后是一天都离不开他……
“难道他是个假太监？”
听到这里，叶展颜额头的冷汗都下来了。
我靠，这王妃的第六感也太准了吧？
如果不是现场条件不允许，他绝对会第一时间奸杀灭口呀！
呸，咋还动了歪心思呢？
叶展颜胡思乱想的时候，萧的心声再次传入其脑海。
“先不管他是真是假，这按摩手法当真是厉害，按的我好爽！”
“真希望他是假的……罢了，想这些做什么，他能帮我缓解头痛，我就该感激了。”
“说起来，他带来的那些茶叶真好喝，我从没喝过那么香的茶。”
“还有他腰上那块玉佩，成色好得不得了，上面刻的是什么字？武？是女帝赐的吗？”
“女帝对他可真好，这足以再次验证我的猜测！”
“嗯，他八成是个假太监，只是没机会验证……可惜！”
听到这儿，叶展颜心中的杀意更重了。
不过，一切都是她没根据的猜测，可不能因为人家怀疑就动杀心。
不然，这天下怕是要被杀的剩不下几人了。
想到这儿，叶展颜深呼吸两口气，强行平复了心绪，然后继续耐心偷听对方心声。
“对了，他应该不知道我偷偷藏了一本从长安传来的话本吧？”
“那是宇文述从汉商手里买来的，叫什么《牡丹亭》，写得真是好啊。”
“要是被大汗知道我偷看这些话本，肯定要骂我有失体统。”
“可我就是喜欢……草原上的故事都是骑马打仗，哪有话本里那些才子佳人的故事好看。”
叶展颜听完这些念头，又注意到她藏在袖口下微微翘起的小指。
那是她在心里默默哼唱话本里的小曲时，不经意的小动作，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见此一幕，叶展颜心中当即有了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