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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界碑?还是找……序章的线索?
念土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溶洞深处。
那里,水潭平静无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带着首领,冲出沉龙渊的雾气,回到葬龙谷。
龙战长老果然在渊口等着,看到他们平安归来,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松快,但很快又被凝重取代:“
“解决了。”念土笑了笑,笑容却有些勉强,“归墟的本源心核被污染了,我把被污染的部分毁掉了,剩下的归位了。”
他没说界碑,没说序章,也没说祖龙的骨殖。
不是不信任龙战长老,而是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至少现在是这样。
龙战长老显然看出了他的隐瞒,但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解决了就好,龙族的庆功宴还等着呢。”
念土跟着龙战长老往祭坛走。
路上,他把那块金色鳞片拿出来,借着阳光仔细看。
鳞片上的符文已经不再发光,但他能感觉到,里面的气息比刚才更清晰了,像父母在轻轻呼唤他。
他把鳞片贴身收好,和护源鳞放在一起。
不管祖龙隐瞒了什么,不管界碑上写了什么,他都会找到答案。
为了父母,为了那些逝去的龙族和守界人,也为了自己。
祭坛上的庆功宴已经重新摆起来,龙族们的欢呼依旧热烈,金色的龙涎酒流淌得像条小河。
念土被推到主位上,手里被塞进一坛酒。
他举起酒坛,对着龙族们笑了笑:“这坛酒,敬源界,敬归墟,也敬……所有为平衡而战的生灵。”
龙族们纷纷举起酒坛,一饮而尽。
金色的酒液顺着嘴角流淌,在阳光下闪着光。
念土也喝了一大口,龙涎酒的烈意在喉咙里燃烧,却压不住心底的那点不安。
他看向沉龙渊的方向。
渊口的雾气已经散去,露出了清澈的天空,像从未被污染过。
但他知道,那平静的表面下,藏着界碑,藏着真相,藏着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静静地注视着他。
他还看向龙冢的方向。
那里在源界的最北端,终年被冰雪覆盖,据说连阳光都照不进去。
祖龙的骨殖就在那里。
序章也在那里。
他必须去一趟。
就在这时,他胸口的护源鳞突然发烫。
不是源界之心的温暖,也不是归墟的冰冷,而是一种……陌生的、带着金属质感的灼热。
他低头一看,护源鳞表面的光纹竟然开始扭曲,金蓝白红四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奇怪的图案,像个……齿轮?
而他贴身收藏的那块金色鳞片,也透过衣服,发出一阵微弱的红光,与护源鳞上的齿轮图案产生了共鸣。
祭坛中央的古老石台上,原本用来摆放祭品的地方,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缝隙里渗出一丝极淡的、熟悉的气息——和界碑上的陌生文字气息一模一样!
念土的心脏猛地一跳。
齿轮图案。
界碑气息。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难道……序章的线索,不止在龙冢?
他放下酒坛,目光落在石台上的缝隙里。
缝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金属质感的光泽,像……钥匙孔?
和黑色石头(钥匙)的形状,一模一样。
影蛇说,要找到序章才能解读界碑。
可现在看来,序章的线索,或许就藏在这祭坛之下,藏在这把黑色钥匙能打开的地方。
龙战长老注意到了他的异样,凑过来低声问:“怎么了?”
念土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紧了手里的黑色石头,看着石台上的缝隙,眼神变得深邃。
庆功宴的喧嚣仿佛离他远去。
他的耳边,只剩下沉龙渊底那平稳的心跳声,和护源鳞里越来越清晰的齿轮转动声。
一个新的谜题,在他眼前缓缓展开。
而这一次,谜题的钥匙,就在他手里。
是现在打开,还是先去龙冢找序章?
念土的手指在黑色石头上轻轻摩挲着。
他知道,不管选哪条路,前方都不会平坦。
因为玄虺最后那个诡异的笑容,还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影是集合体。
只要界碑的文字没被解读,影就永远不会消失。
那下一个影,会是谁?
是龙族里的某个人?
还是……他身边的人?
念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首领,首领正亲昵地用头蹭着他的胳膊,金色的眼睛里满是纯粹的信任。
他又看了看龙战长老,龙战长老正举杯和其他龙族谈笑,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不像。
都不像。
可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像有无数双眼睛,藏在暗处,正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场庆功宴,看着这暂时的平静。
念土握紧了黑色石头。
不管下一个影是谁,不管序章和界碑藏着什么真相。
他都准备好了。
因为他是钥匙,是平衡光与影的钥匙。
也是……揭开所有真相的钥匙。
他举起酒坛,又喝了一大口。
这一次,龙涎酒的烈意里,多了一丝期待。
期待着龙冢的冰雪,期待着祭坛下的秘密,期待着……下一个影的出现。
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沉龙渊底的界碑上,那些陌生的文字突然闪烁了一下,其中几个字的顺序,悄然发生了改变。
仿佛在回应他的期待,又像是在……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