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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悄无声息地绕到石龛后面,对着“戾”虫王的后背就是一剑。
“吱——!”
“戾”虫王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翅膀猛地一煽,黑色的粉末撒了念土一脸。
他赶紧闭气后退,就见那虫子转过身,露出一张布满尖牙的嘴,往他身上扑来。
“戾”主猛地回头,黑袍下的脸看不清五官,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窝,死死地盯着他:“小杂种,敢坏我的事!”
它一挥权杖,半空中的黑气突然分出一股,像条鞭子往念土身上抽来。
念土举着光剑劈开黑气,趁机冲到石龛前,一把抱住定界石。
石头入手冰凉,上面的“衡”字突然亮了起来,和守界玉产生了共鸣,发出“嗡”的一声。
那股黑色的“戾”气像是被烫到了,猛地往后缩了缩。
“果然有用!”
念土心里一喜,抱着定界石往爷爷那边冲。
“戾”主怒吼一声,权杖往地上一顿,无数根黑色的藤条从地里钻出来,往念土脚下缠去。
他往前一跳,躲开藤条,却没注意到头顶落下一块巨石——是“戾”主用权杖敲下来的!
“小心!”
外魂的声音刚落,念土就感觉被人猛地往旁边一拽。
是红绳!
狼形佩发出耀眼的红光,硬生生把他拽出了巨石的范围。
“轰隆”一声,巨石砸在地上,碎成了好几块。
念土刚站稳,就看见那团裹着爷爷和陈叔的黑气突然炸开,两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戾”主正举着权杖往他们身上砸,嘴里嘶吼着:“不给我定界石,就先杀了他们!”
念土想也没想,抱着定界石就往“戾”主身上撞去。
“砰”的一声,他和“戾”主撞在一起,定界石上的“衡”字光芒大盛,“戾”主发出一声惨叫,被撞得连连后退,黑袍都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青灰色的皮肤,上面布满了黑色的纹路。
“我的石头!”
“戾”主捂着胸口,眼窝里冒出黑烟,“那是我的石头!”
念土这才发现,它的胸口有个洞,像是被什么东西挖走了一块,而那洞的形状,竟和定界石一模一样。
“这石头……是从你身上挖下来的?”
念土愣住了。
“戾”主突然笑了,笑得癫狂:“是又怎么样?当年归衡那个老东西,趁我沉睡,把我的内丹挖走,刻上‘衡’字,变成了你们守界人的宝贝!”
“我被抽走内丹,才会变成这副鬼样子,被你们镇压了三十年!”
“今天,我就要拿回来!”
它突然张开嘴,喷出一股黑色的“戾”气,直冲向念土的面门。
念土赶紧用定界石去挡,“戾”气撞在石头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起白烟。
但他也被气浪掀得后退了好几步,手一松,定界石掉在了地上。
“就是现在!”
“戾”主嘶吼着扑过来,伸手就要去抓定界石。
就在这时,一道绿光突然从旁边飞过来,缠住了它的手腕。
是爷爷!
他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正举着守界玉往“戾”主身上灌气。
“陈默,动手!”
爷爷大喊。
陈叔也爬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个火折子,点燃了手里的“生”气草粉,往“戾”主身上扔去。
粉末遇到“戾”气,瞬间燃起绿色的火焰,烧得“戾”主嗷嗷直叫。
念土趁机捡起定界石,往上面灌气。
石头上的“衡”字亮得像个小太阳,把整个石门照得如同白昼。
“戾”主被绿光和火焰逼得节节后退,青灰色的皮肤开始脱落,露出里面黑色的骨头。
“我不甘心!”
“戾”主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突然往定界石上扑来,像是要和石头同归于尽。
念土赶紧举着石头去挡,就见“戾”主的身体在接触到“衡”字光的瞬间,开始融化,变成一滩黑色的液体,顺着石头的纹路往下流。
眼看它就要彻底消失,那滩黑色液体突然猛地一缩,变成一颗黑色的珠子,往石门外飞去。
“想跑?”
森一郎的声音突然响起。
只见他举着工兵铲从石门外面冲进来,一铲子拍在黑色珠子上。
“咔嚓”一声,珠子被拍碎,冒出一缕黑烟,彻底消散了。
“你怎么来了?”
念土愣住了。
森一郎咧嘴一笑,拍了拍身上的灰:“你爷爷让我在外面守着,听到里面有动静,就进来看看。”
他往爷爷和陈叔身上看了看,“这俩老东西没事吧?”
爷爷摆了摆手,咳嗽了几声:“死不了。”
他往定界石上看了看,眉头突然皱了起来,“不对,石头上的‘衡’气弱了。”
念土低头一看,果然,定界石上的“衡”字光芒变得很淡,上面的划痕里还残留着黑色的“戾”气,正在慢慢往石头里面渗。
“是‘戾’虫王!”
陈叔指着石龛旁边,“它刚才啃了石头!”
念土这才发现,那只“戾”虫王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地上只留下几滴黑色的血。
红绳突然往石门外指了指,狼形佩发出急促的“呜呜”声。
“它跑了。”
念土握紧定界石,“还带着定界石的‘衡’气。”
爷爷往石门外看了看,脸色凝重:“这虫子不简单,能啃动定界石,肯定是‘戾’主养的。”
他往念土手里塞了个东西,“这是太爷爷留下的捕虫网,用‘生’气草编的,能困住它。”
念土接过捕虫网,网是绿色的,上面还沾着草叶,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守界玉突然发烫,玉上的“衡”字映出石门外的景象——一只黑色的虫子正往黑石山深处飞,速度极快,翅膀上的血丝在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它往黑石山里面去了。”
念土站起身,“我去追。”
森一郎扛起工兵铲:“我跟你去!这虫子敢坏老子的好事,非得拍死它不可!”
爷爷拉住他们,往定界石上指了指:“先把石头放回石龛,用‘生’气草粉护住它。”
“‘戾’虫王带不走多少‘衡’气,只要石头还在,就能慢慢恢复。”
念土把定界石放回石龛,撒上“生”气草粉。
粉末落在石头上,发出淡淡的绿光,那些黑色的划痕果然不再扩散了。
“走吧。”
念土拽着红绳往石门外走。
红绳的狼形佩一路往前指,带着他们往黑石山深处走。
山路越来越陡,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月光都被挡住了,只能靠守界玉的光照明。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红绳突然停下了。
狼形佩指着前面的一个山洞,洞口挂着些黑色的藤蔓,和溶洞里的白根藤很像,却更粗,上面还结着些黑色的果子,散发着“戾”气。
“它在里面。”
外魂的声音带着紧张,“里面还有很多‘戾’气虫,密密麻麻的。”
念土往山洞里看了看,黑沉沉的,能听到翅膀扇动的“嗡嗡”声,让人头皮发麻。
他掏出捕虫网,往上面撒了点“生”气草粉:“森一郎,你帮我把风,我进去抓它。”
森一郎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握紧工兵铲:“放心,只要有虫子敢出来,我一铲子拍死一个。”
念土深吸一口气,钻进山洞。
里面果然爬满了“戾”气虫,黑压压的一片,趴在洞壁上,眼睛是绿色的,死死地盯着他。
红绳的狼形佩往山洞深处指了指,那里有个石堆,“戾”虫王正趴在石堆上,啃着一块白色的东西,像是定界石的碎片。
“找到了。”
念土握紧捕虫网,悄悄往石堆那边挪。
“戾”虫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抬起头,绿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翅膀一煽,周围的“戾”气虫突然躁动起来,往他身上扑来。
念土赶紧用守界玉的光护住自己,举着捕虫网往“戾”虫王身上扣去。
“吱——!”
“戾”虫王尖叫着躲开,往山洞深处飞去。
念土追了上去,红绳在后面拽着他,狼形佩的光一路指引。
山洞深处是个石室,里面放着个石棺,棺盖是打开的,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些黑色的毛发。
“戾”虫王钻进石棺,不见了。
念土走到石棺边,往里面看了看,突然发现棺底刻着字——是太爷爷的笔迹,写着“深海遗民,非人非鬼,以戾为食,守石千年”。
“深海遗民?”
念土愣住了。
难道“戾”主不是戾气化成的,是从深海来的?
就在这时,石棺突然剧烈晃动起来,棺底裂开一道缝,黑色的“戾”气从缝里冒出来,一只青灰色的手从缝里伸了出来,指甲又尖又长,往他的脚踝抓来。
念土赶紧往后跳,只见石棺里慢慢爬出来个东西——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鱼尾巴,皮肤是青灰色的,脸上没有鼻子,只有两个黑洞洞的鼻孔,眼睛是绿色的,和“戾”虫王一模一样。
“是‘戾’主的本体!”
外魂的声音带着恐惧,“它没死!”
那东西张开嘴,露出尖尖的牙齿,往念土身上扑来,嘴里嘶吼着:“还我内丹!”
念土举着守界玉往它身上砸去,绿光撞在它身上,发出“滋啦”的声响,却没能伤到它分毫。
它的鱼尾巴一甩,把念土扫倒在地,爪子往他胸口抓来,目标正是守界玉里的泉眼核。
念土眼看就要被抓住,手心的绿印突然炸开,金绿色的光凝成一把匕首,往那东西的爪子上刺去。
“噗嗤”一声,匕首刺进了它的爪子,绿色的血喷了念土一脸。
“啊——!”
那东西发出一声惨叫,捂着爪子后退了几步。
石棺里的裂缝突然变大,更多的黑色“戾”气涌了出来,里面传来无数只虫子扇动翅膀的声音,越来越近。
念土知道不能再等了,抓起捕虫网往石棺里扣去——他刚才看到“戾”虫王钻进石棺后,就没再出来,肯定还在里面。
“吱——!”
捕虫网刚扣住石棺,里面就传来“戾”虫王的惨叫。
念土赶紧收紧网绳,往外面跑。
那东西在后面嘶吼着追赶,绿色的血滴了一路,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洞。
跑到洞口时,森一郎正举着工兵铲和“戾”气虫打斗,身上已经被虫子咬了好几个包,又红又肿。
“快帮忙!”
森一郎大喊。
念土把捕虫网往地上一扔,举着守界玉往“戾”气虫身上砸去。
绿光所过之处,虫子纷纷化成黑烟。
两人趁机冲出山洞,往石门的方向跑。
身后传来那东西的嘶吼,还有“戾”气虫的嗡嗡声,一直追了他们很远,直到快到石门时才停下。
“他娘的,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森一郎靠在石头上喘气,身上的包越来越大,开始流脓。
念土往他身上看了看,心里一紧:“这是‘戾’气毒,得用‘生’气草汁敷。”
他刚想从怀里掏“生”气草粉,就发现捕虫网里的“戾”虫王不见了,网底破了个洞,洞里还沾着几根黑色的羽毛。
“它跑了。”
念土握紧拳头。
守界玉突然发烫,玉上的“衡”字映出一幅画面——“戾”虫王正往深海的方向飞,后面跟着那只半人半鱼的东西,石棺里的黑色毛发飘在它们身后,像条黑色的带子。
“它们去深海了。”
念土往海边的方向看了看,“带着定界石的碎片。”
爷爷和陈叔从石门里走出来,脸色都很难看。
“刚才在石棺里发现的。”
爷爷往念土手里塞了块骨头,是块人骨,上面刻着守界人的标记,“是你大爷爷的。”
念土愣住了。
大爷爷不是随“归”入深海了吗?怎么会在石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