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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过身，朝身后那堆人扬了扬下巴。
“这位是我爹，龚老大。以后管青云阁所有的钱。”
我爹从人群里挤出来，朝江如默拱了拱手，脸上全是笑：“江老哥，久仰久仰！”
江如默看着他，又看着我，嘴角抽了两下，然后笑了：“好，好，管钱好。我这边正好有一堆账本没人管。”
“这位是鹤尊，青云阁的大长老。”我指了指鹤尊。
鹤尊偏了偏高傲的鹤头，那双清冷的鹤目扫了江如默一眼，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淡淡的“嗯”，算是打了招呼。
“这位是小花，吞天食地花，也是大长老。”
小花的花冠一歪，藤蔓朝江如默伸过去晃了晃，声音又脆又响：“江老伯好！我是上仙第一个弟子！不对，第一个长老！也不对，反正我跟着上仙最久！”
“这位是肉丸子，二长老。”
肉丸子挪了挪身子，那几千只眼睛同时亮了一下，传音里闷闷的：“江老伯好。”
“这位是三大妖王，鼠王幽影、蟑螂王玄甲、蝙蝠王夜煞，都是长老。”
鼠王幽影蹦到前面，两颗大门牙露在外面，绿豆眼滴溜溜转了一圈：“江老伯，你这里有没有灵果？我闻到了灵果的香味。”
蟑螂王玄甲跟在后面，触角摆了摆，闷声闷气的：“主人说这里有灵田，我们去看看。”
蝙蝠王夜煞没说话，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嗯”。
“这位是敖巽，龙族的，长老。”
敖巽化出半人半龙的模样，龙尾甩了一下，朝江如默点了点头：“江老伯，以后龙族的事找我。”
“这位是玄冥和司寒，我的两个尸傀，也是长老。”
玄冥和司寒站在角落里，一个握着弑帝刃，一个按着寂灭之刃，两张苍白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同时朝江如默点了一下头。
“这位是璃月，风雷阁的，长老。”
璃月站在我旁边，长剑收在鞘中，凤眼里全是笑意，朝江如默弯了弯腰：“江老伯好。”
“这位是苏樱，苏家的，长老。”
苏樱站在璃月旁边，双刀插在腰间，杏眼里有一种温婉的光，朝江如默点了点头：“江老伯好。”
“这位是星祈村长，阵法师首席。”
星祈拄着拐杖从人群里挪出来，朝江如默拱了拱手，声音又哑又亮：“江老哥，混沌龙庭的阵法我看过了，底子不错，就是有几处阵纹排列得不太对，回头我帮你改改。”
江如默的眼睛亮了一下，赶紧握住星祈的手：“好！好！阵法师我们这边正好缺！那些阵纹我找人研究了十几年都没搞明白，你来了就好！”
“这位是云清瑶，云岚仙城的城主，也是长老。”
云清瑶从人群里走出来，月白色的长裙在墨海边的月光下格外扎眼，凤眼里有一种淡淡的、不属于城主的、像是松了绑的光：“江老伯好。以后那些安置的人交给我。”
江如默看着她，又看着我，嘴张了半天，最后说了一句：“二狗，你这个青云阁……长老是不是太多了点？”
我笑了一下，指了指身后那堆人：“不多。等以后人更多了，还有长老。”
江如默沉默了一息，然后猛地一拍大腿，笑得满脸褶子全挤在一起：“好！人多好！人多热闹！走，进殿说！我让人备了酒席，给你们接风！”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混沌龙庭走去，文武百官两队迎接我们。
我转过头去看着他，喉咙有些发紧。
“老爹，谢了。”
江如默摆了摆手，脸上全是笑：“谢什么。你是我儿子。”
我爹在旁边听到这句话，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在我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大殿广场，江如默已经让人在殿内摆了十几桌酒席，桌上堆满了灵果灵酒和妖兽肉。
我转过身，面朝那几十个站在殿门口的人，以及文武百官看着他们一张张熟悉的脸，看着他们的眼睛在灯火中亮着光。
“婚事还没办。长老还没排，但是有一件事我现在就可以说。”
大殿里安静了下来。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所有人，都是家人。”
小花第一个冲进来，花冠一歪，藤蔓在地板上甩了两下，声音又脆又响：“上仙！那我的长老排第几？”
“我也要问！”肉丸子挪了进来。
“还有我们！”七只噬魂虫飞了进来。
“主人，我也要！”三大妖王冲了进来。
“本座的位置……”鹤尊从门口走进来，偏着高傲的鹤头。
璃月和苏樱同时走了进来，两个人看着我，凤眼和杏眼里全是笑意。
我爹走在最后面，一边走一边嘟囔：“长老排位你们慢慢吵，我先去看看库房在哪。”
大殿里瞬间热闹起来，传到墨海边上，传到月光里。
星祈村长拄着拐杖挤进来，朝大殿深处走去，嘴里念叨着：“你们吵你们的，我去看看阵法的总阵基在哪里。”
云清瑶站在门口，看着大殿里那些吵吵闹闹的人，凤眼里有一种很淡很淡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的光。她慢慢走进来，在最近的桌子旁边坐下，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二狗，你这个仙门，比云岚仙城热闹。”
我走到她对面坐下，也倒了一杯酒，朝她举了举。
“以后常来。”
云清瑶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仰头干了。
大殿里那些人在吵，在闹，在吃，在笑。
我看着他们，把酒喝了。
这一家人，终于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