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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的嘴张了张，然后慢慢合上，慢慢点了点头，慢慢开口，声音里有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兴奋：“行，这个好。这个比长老好。”
司寒和玄冥站在角落里，两个人一直没有说话。可当我转过头去看他们的时候，两个人的眼睛里同时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像是渴望一样的东西。玄
冥的手按在弑帝刃上，按得指节发白。
司寒的手指在寂灭之刃的刀柄上轻轻摩挲了两下。两个人都是尸傀，平时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可此刻那两张苍白的脸上有一种很淡的、像是“我们也想要”的东西。
“你们两个也是长老。”我朝他们点了点头。
玄冥的刀柄松了松。司寒的手指停了停。两个人同时朝我点了一下头，动作整齐得跟排练过似的。
我看着满院子吵吵闹闹的人，小花和三大妖王还在打，肉丸子蹲在角落里数自己的眼睛看够不够格当长老，七只噬魂虫在头顶盘旋着排顺序，敖巽在半空中龙尾甩来甩去，嘴里念叨着“我也要当长老”，璃月和苏樱站在旁边笑着看，我爹蹲在地上盘算着以后怎么管钱，司寒和玄冥站在角落里默默对视。
我嘴角弯了一下。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我朝他们喊了一嗓子，“婚事办了之后，长老排位我来定。现在是不是该吃饭了？我有点饿了。”
这句话比什么都有用。
小花立刻收了藤蔓，三大妖王立刻停了手，肉丸子立刻挪了过来，七只噬魂虫立刻从头顶落下来围在我身边，敖巽立刻从半空中落下来。所有人同时开口，声音参差不齐却整齐划一。
“我要吃妖兽肉！”
“好久没吃了！”
“我要吃烤的！”
“我要吃炸的！”
“我要吃红烧的！”
我从储物戒指里把那头五阶妖兽的肉取出来，那肉一落地就把院子里的地面震出了几道裂纹。暗褐色的肉块上还带着鳞片，鳞片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我把星陨刀抽出来，银蓝色的刀光在肉块上翻飞，切、砍、剁、削、片，一块块肉被分成不同的形状，有的切成薄片，有的剁成肉泥，有的削成细丝，有的雕成花状。
破锅架起来，然后我爹有拿了一些其他的妖兽肉。灵鹿肉切薄了爆炒，灵兔肉剁碎了做丸子，灵牛肉炖大块，灵羊肉穿串烤。五阶妖兽的肉比普通妖兽的肉韧了十倍，可它的灵气也浓了十倍。那些肉一下锅，整条街都香透了。
云清瑶来的时候，我们正吃到一半。
她落在院子里，月白色的长裙上沾着赶路的灰尘，凤眼里带着一种“你们是不是把我忘了”的幽怨。
她扫了一眼院子里那些正在抢肉吃的人，扫了一眼满桌子的盘子和锅。还听到他们在哪里争长老排位，然后慢慢走到我面前。
“我也要当个长老。”
我嘴里还含着一块灵牛肉，差点噎住。
“你……什么？”
“长老。”云清瑶看着我，凤眼里有一种很认真的、像是做了一辈子城主终于想换个活法的光，“你那个青云阁，我也要个长老当当。”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院子里那些正吃得满嘴流油的人，再看了看蹲在旁边盘算着以后怎么管钱的我爹，最后把嘴里的牛肉咽下去，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行。长老。都当长老。”
云清瑶的凤眼弯了一下，然后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灵鹿肉放进嘴里。她嚼了两下，然后慢慢抬起头来看着我，声音又清又稳。
“好。难道你城主不当了？”我朝她说道。
“我做个挂名长老就行了！”
云清瑶笑着说道，继续吃她的灵鹿肉。
我站在院子中间，看着这一院子的人——小花和三大妖王已经不打了，正围在锅边抢最后一块灵鹿肉；肉丸子蹲在角落里吃红烧牛肉，几千只眼睛满足地眯着。
七只噬魂虫在桌子上排成一排，每一只面前放着一小块灵兔肉，吃得翅膀一颤一颤的；敖巽坐在石凳上啃烤灵羊肉串，龙尾盘在身侧；璃月和苏樱坐在我旁边，两个人一人端着一碗灵鹿汤慢慢喝。
我爹蹲在角落里，一边吃酱牛肉一边盘算着以后怎么管钱。
鹤尊站在石柱顶上，慢条斯理地啄着盘子里的灵鹿里脊，玄冥和司寒坐在门槛上，一人捧着一碗灵鹿汤，脸上的表情跟平时一样冷，可碗里的汤喝得很快。
云清瑶坐在桌边，凤眼里映着灶火的光，嘴角弯着。
我站在院子中间，满嘴都是肉香，满耳朵都是笑闹声，满心都是暖意。
别人修仙，要断情绝欲，斩断尘缘。
我龚二狗修仙，把所有人都带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