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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5章 碎骨九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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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声——灭法则!”

老者的灵力已经灌进去了九成,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可眼睛亮得吓人。碎骨钟的钟身亮到极致,那些暗红色的骨质结构开始朝外辐射一种灰色的光。

那灰光所过之处,法则开始消失——地面上的重力法则消失了,碎石开始朝天上飘。空气中的光法则消失了,四周陷入一片绝对的黑暗。

连我气血领域中的吞噬法则都开始瓦解,暗金光海的吞噬力在灰光中一层一层地剥落,像洋葱被剥皮。

我的星陨刀上,二十四颗星辰纹路一颗接一颗地暗下去。破碗的五色神光越来越淡。破瓢的葫芦虚影开始扭曲变形。风雷足上的银蓝色电光碎成一片散乱的火花。

“第九声——碎骨灭!”

老者把全身灵力最后一次灌入碎骨钟。他的七窍同时渗出血来,双手的皮肉从指尖开始脱落,露出里面的白骨——他的骨头也在碎,可他不在乎了。

碎骨钟的钟身炸开一道刺目的暗红色光柱,那光柱直冲云霄,把夜空撕开一个口子。钟口朝下,一股足以粉碎一切的震荡从钟口倾泻而出——那是九声钟声的最后一击,也是最强的一击。

前八声是铺垫,是折磨,是瓦解,这第九声,是收命。

那震荡落到我身上的一瞬间,我的气血领域彻底崩溃了。暗金色的光海像被砸碎的玻璃,从中间炸开,碎片朝四面八方飞散,龙神魔影在光海碎片中消散,混沌龙发出一声悲鸣,化成漫天的暗金色光点。

我的骨头——二百零六块骨头——同时发出一声脆响。不是裂,不是断,是碎。像一块石头被碾成了沙子,像一块冰被砸成了粉末。我整个人朝下坠,膝盖、手肘、肩膀、脊椎,所有的关节同时失去支撑,像一具被抽走了骨架的皮囊,软软地倒在地上。

那老者站在碎骨钟后面,双手已经只剩下白骨,脸上的肉在往下掉,可他还在笑。

“龚二狗……你看……我说了……碎骨钟一响……你全身骨头碎成渣……你修为再高……肉身再强……能扛得住碎骨钟?这口钟……是总坛专门给你炼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碎,像他的骨头一样。

我趴在地上,全身的骨头都在碎,可我的意识还在。我感觉到骨髓深处有一丝暗金色的光在游走——那是《无相吞天噬地化源功》最后一丝运转的力量。

它在我的骨头碎片之间穿行,把那些碎掉的骨质一点一点地吞噬、转化、重铸。过程很慢,很痛,像有人把我的骨头碎片放在火上烧,烧化了再重新浇铸成型。

那老者看着我,三角眼里那层癫狂终于褪去了,露出一丝疑惑。

“你怎么……还没死?”

我抬起头,嘴角扯了一下——脸上的骨头也在重铸,那个笑比哭还难看。

“碎骨钟……确实厉害。”我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骨头碎片的摩擦声,“九声钟响,九重死劫。大道无声裂领域,裂山崩碎护体,碎玉诀断关节,断筋索扯经脉,腐髓毒烂骨髓,焚魂焰烧神魂,乱神音搅意识,灭法则消法则,碎骨灭碎全身骨。九声叠加,神仙难救。”

那老者的三角眼瞪大了。

“可你漏了一件事。”

我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站起来。骨头在皮肉下噼啪作响,像无数根竹节在同时拔高。“我的骨头碎了,可我的气血还在。我的领域崩了,可我的吞噬还在。

你的碎骨钟碎了八声来铺垫第九声,可第九声落下来的时候,前八声的力量已经耗尽了。我吞不了你的钟声,可我吞得了我自己的骨头碎片。我把碎掉的骨头全部吃掉,再重新长出来——比原来更硬。”

我站直了身体。暗金色的光从我的骨头深处透出来,透过皮肉,透过血液,在我体表凝成一层新的甲胄。那甲胄的纹理比原来的气血领域更密、更实、更沉。

气血领域重新铺开,可这一次,暗金色的光海中多了一层骨质的光泽,像骨头和气血融为了一体。

那老者的手骨在抖。

“不可能……碎骨钟……是专门克你的……”

“是专门克我的。”我朝他走了一步,脚下的石板碎成齑粉,“可你忘了,我有虚无法则!你的钟就不管用了。”

“什么?你会虚无法则?我怎么不知道?没有人告诉我!”

“你现在知道了!”

我走到他面前。

他的的灵力已经耗尽!碎骨钟在他面前那口巨钟还在震颤,可钟身上的暗红色骨纹已经暗了,裂了,碎了。他抬头看着我,三角眼里那层疯狂彻底碎了,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恐惧。

“你……”

我的拳头落在他胸口。

暗金色的拳芒裹着新生的骨质,砸碎了他的胸骨,砸碎了他的气海,砸碎了他全身的骨头。

他整个人朝后飞出去,撞在那口碎骨钟上,巨钟被撞得朝后滑了半尺,钟身上的骨质结构一根接一根地碎裂、剥落、化成灰烬。他滑坐在地上,背靠着碎骨钟,七窍流血,气若游丝。

“碎骨钟……”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比蚊蚋还细,“总坛……不会放过你的……”

我低头看着他。

“总坛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总坛的。不过你可不要死,等会老子还要搜魂呢?我一直找不到十大州长老团的地址!”

就在我说完后,突然老者三角眼里最后那点光散了,脑袋歪向一边,再没动弹。

碎骨钟在他身后发出一声沉闷的裂响,从钟顶裂到钟口,裂成两半,倒在地上,化成了一堆暗红色的碎铜烂骨。山道上安静下来,只剩夜风和远处毒瘴林传来的虫鸣。

“靠!又是服毒吗?他们毒药藏在哪里?这个地址看来一时半会找不到了!”

我站在那堆碎铜烂骨前面,暗骂一声。

“厨具你们辛苦了开饭了,”我低声说了一句,然后那些厨具疯狂涌向碎骨钟,开始啃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