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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鹏老祖的声音在那一刻猛地拔高了半度:恩人!他的领域覆盖范围太大——那些暗影能量在侵蚀地面的阵纹——他在用自己领域的暗影属性强行切断血池的血水和你的领域——
他后半句话被紫袍人一个极快的转向动作打断了,紫袍人侧过头朝雷鹏老祖他们所在的方向扫了一眼,他那双深潭般的眼睛在扫过雷鹏老祖和李媚娘以及他们身后那群正在准备朝祭祀方向移动的众人时,嘴角那层弧度微微加深了一点:想趁我跟你交手的时候去打断祭祀?你们——
他脚下那片暗影领域的一角忽然朝雷鹏老祖他们的方向翻涌了过去,像一层被风吹起的黑色地毯正在朝他们脚底的方向卷过去,那层暗影翻滚的过程中所有被它覆盖到的符文光丝都在以极快的速度褪色熄灭。
我在紫袍人侧过头去的那一瞬间已经动了。风雷足在我脚底碾开的暗金色气旋朝着紫袍人所在的方向推出去,整个人在风雷足的加速下从原位置瞬移到了雷鹏老祖他们前方大约一丈的距离,然后在紫袍人那层翻涌过来的暗影到达之前正面挡住了他的路径。
我的气血领域和紫袍人的影杀领域在那一瞬间发生了第一次正面碰撞——两片领域的边界处像是两口不同方向的喷泉同时撞击在同一个点上,暗金色的光粒和纯黑色的暗影碎屑在那个交界面疯狂地翻涌、挤压、侵蚀、破碎又重组,持续发出一种低沉的、像两块巨大的磨盘正在相互摩擦一样的持续嗡鸣。
那个交界面的位置正好在我的脚前,暗金色的光芒在那条线上不断地朝外推,纯黑色的暗影在另一边不断地朝内压,两股力量在交界面上保持着一种动态的平衡,像两片正在对推的浪潮谁也没有越过谁。
我在两片领域碰撞的同时右手的星辰刀朝前劈了出去,刀身上的星光在出刀的瞬间全部亮了起来,那些从刀身中涌出的银白色光芒在半空中汇聚成一道明亮的刀气弧线,朝着紫袍人面前那件还在持续旋转的噬天绝影轮正面斩去。
那道刀气在接触到那件青铜色器物表面的一瞬间没有发出碰撞声,也没有炸开星光波纹,而是像一束光被一面曲面镜子接住了一样,整道刀气在接触器物表面之后沿着那层流动的光纹表面滑行了大约半寸,然后——被那件器物折返了回来。
那道银白色的刀气从青铜器物表面朝外弹射出来的方向和它之前的飞行方向完全相反,速度快到几乎是我斩出它的同等速度,星光灼痕的亮度几乎没有衰减,像一面镜子把照向它的光原封不动地反射了回去。
那道被反射回来的刀气朝着我自己的方向劈了过来,在我侧身闪避的同时,我左手的破瓢朝那道反射回来的刀气方向迎了过去。瓢面上的葫芦虚影在刀气到达的瞬间张开了口,将那束银白色的星光吞进了葫芦嘴中。
葫芦的虚影在吞下那束刀气的瞬间鼓了一下,从腰部朝外膨了一圈,然后又在不到一息的时间里缩回了原状,从葫芦嘴的边缘冒出了一缕细白的烟气,然后一切恢复了平静。
紫袍人在看到那道刀气被破瓢接住吞掉的同时,脸上那层你们这群废物果然拦不住我的从容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他那双深潭般的眼睛在我的破瓢上停了一瞬,眼角的褶皱微微加深了一点,像是一扇本来以为已经被自己彻底钉死的窗户忽然露出了一条他之前没注意到的缝隙。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里那股冷沉还在,但在冷沉的底层多了一层像砂纸一样粗粝的意外感:你手里的那只瓢——能吞下噬天绝影轮反射回去的攻击?
我低头看了看左手里的破瓢——瓢面上的葫芦虚影还在持续散发着细密的暗红色光晕,表面没有任何裂纹或者损伤,葫芦嘴的边缘正在缓慢地往外冒着一缕正在消散的白烟——然后我抬起头来看着紫袍人,把星辰刀在右手里翻了一下,刀尖朝下,刀身上那些裂纹中的星光还在持续明灭着:你那个轮子也挺有意思的,我砍出去的东西它能反回来。不过除了瓢,我锅、碗、盆好像都可以!
紫袍人站在那片暗影领域中央,他的目光从破瓢上移开,落到我身后那几十个正在准备朝祭祀方向移动的众人身上,然后又移回我的方向。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依然冷沉,但语速比之前慢了一点点,像是在说话的同时正在重新评估面前这个对手的级别和手里的筹码:你那个瓢能接一次,那能接两次吗?十次呢?一百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