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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紧跟着也双手合拢了一下,从他的十指之间涌出一层土黄色的光芒,那层光芒落在地面上之后在他脚前铺开了一块大约两尺见方的区域。区域表面那些细密的土纹在光膜内层的地面上铺开,像是把他自己脚下的那一小块地面加固了一层,他抬头看着我,声音依然沙哑但比之前稳了一截:我的是土系防御法则,虽然现在只剩下这一点点厚度的壳了——他拍了拍脚前那层土黄色的光纹,但它至少能让我在领域的地面上站稳了不滑倒。
老赵也动了,他那苍老的面孔上浮起一层极淡的、像是旧纸张被抖落后掀起的灰一样的银白色光芒,那层光芒从他的眉心涌出来之后在他正前方的空气中凝成了一面巴掌大的透明圆盘,圆盘表面流转着一层细密的、像是星图一样的纹路。
他说话的声音依然苍老但透亮了不少:我修炼的是观测类法则——还能看一点点——他伸出一根干枯的手指朝血魔的方向极轻地点了一下,那面透明圆盘的表面浮起了一道正在移动的暗红色轨迹线,像是在追踪血魔下一击的落点方向。
其他几个人也在那一瞬间各自朝外撑开了自己的法则领域——有的像一层薄雾一样扩散着覆盖了周围一尺见方的范围,有的凝成一团拳头大的光球悬在身前,有的在地面上铺了一层薄如蝉翼的光芒,还有些甚至只是从指尖冒出了一缕细如发丝的光线在空气中无力地垂着。
他们所有人都看向我的方向,那些法则光芒虽然残破、微弱、像风中快要熄灭的灯芯一样在气血领域的底层光芒中持续颤动着,但没有任何一个人的法则熄灭——它们全部被撑开着,像一片快要熄灭的烛火在黑暗中被十几只手掌同时拢住了挡风,每一只手掌都在用自己的体温维持着那一点余烬不散。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传音给身后的所有人:那你们帮我顶住领域后面的那一半。领域正面的压力我来扛,后面的那些牢头和护卫的攻击——你们帮我分担一部分。不是让你们出去打,是站到我身后那些光膜最容易破裂的位置附近,把你们的法则贴在那些薄弱处,用你们残存的法则之力帮领域补几层缓冲。不用撑太久,等我解决了血魔就回来接你们。
雷鹏老祖第一个动了,走到光膜后侧一道正在持续被风刃切割的薄弱区域附近,双手按在那层光膜的内壁上,银灰色的雷法从他掌心注入光膜的纹路中,像一层正在流动的细密闪电网填补了那一片薄弱的区域上原本正在缓慢扩散的裂纹。
小陈紧跟着走到他旁边,把他那层淡青色的风系辅助法则贴在了另一侧的区域上,那一层的法则虽然薄,但那层薄薄的青色光芒接触光膜的时候让那一片区域的移动速度相关的延展性微微提了一截,像是给那层布料加了一层弹力网。
老刘的土黄色法则加固了光膜底部与地面接缝处的一片区域,防止那些熔岩流从底部边缘融蚀进来。老赵的观测圆盘正对着那些正在持续攻击的牢头方向,他不断地低声报出下一波攻击抵达的大致时间和角度,让其他人提前把法则力的输出调整到对应位置。
其他的人也在各自的方位把那层微弱的法则光芒贴在了光膜内壁上,那些光芒像一群萤火虫同时降落在一面正在被暴风雨拍打的玻璃窗内侧,每一只萤火虫的光芒虽然只有一点点,但几十只萤火虫同时亮起来的时候,那层玻璃窗内侧多了一层细碎的、正在游动的光斑。
光膜后侧的振动和裂纹在那些法则支撑下开始变得稳定了一些,但前侧那些半步化神的持续攻击和血魔正在不断抛掷的能量球依然在持续消耗着正面的光膜厚度。
我站在领域的正中央,目光越过那层正在持续震荡的五色光膜落在血魔那张重新凝实的、正在不断朝我这边掷来能量球和拍击掌印的面孔上,然后我的目光从血魔身上移开了一瞬,朝台阶上方看了一眼——紫袍统领站在台阶顶端。
他嘴角带着笑意,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哈哈,小子,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你那层壳还能撑多久?全力攻击!给他最后一波!
十大祭祀中那个白发老者的嘴角也微微弯了一下,他那双暗色琉璃般的眼珠在持续翻飞的手印缝隙间落在我气血领域表面那些正在持续扩大的裂纹上:那层领域的修复速度已经跟不上破坏速度了。顶多再撑一炷香。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我站在原地,透过那层正在持续震荡的五色光膜看着那两道正在浮现的笑容,然后把目光重新收回到前方的血魔身上。
“无论如何要先把血魔给灭了,你们帮我撑住三息!”我全身功力全开,冲向了血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