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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下身把嘴唇贴在女人的脖颈侧面,细细密密地吻了一路,从耳根到锁骨,吧嗒吧嗒的响声中夹杂着她含混的轻哼和断断续续的气声。女人仰着脖子靠在那面石壁上,黑袍的领口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半边,露出
她的手指插在他头发里轻轻拉着,声音带着一种又被痒到了又舍不得推开的含混:师兄……师兄你轻点……你上次咬的那块印子到现在还没消完呢……
男人含糊地应了一声下次轻点,但嘴唇丝毫没有放松,继续沿着她的脖颈侧面往下走,一只手已经从她腰侧滑到了后背,隔着黑袍的布料缓缓摩挲着,指腹的力道时重时轻。
女人被他弄的呼吸又急了几分,刚才那句话的尾音被中途截断了变成了一声拉长的嗯——,然后她笑着抬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力度很轻,像拍一只正在偷吃鱼的猫:你正经点!我跟你说话呢!明天的事你听到没有?
男人终于从她脖颈间抬起头来,嘴唇上还沾着一层水润润的光,他舔了舔下唇,眼神里那股黏稠的旖旎稍微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种正经谈事时才有的认真模样。但他的一只手仍然没有从她腰上拿开,甚至无意识地在她的腰窝处画着极小的圆圈。
女人也就任由他摸着,靠着墙把黑袍的领口又拢了一下,但拢得不紧,松松垮垮搭在肩膀上,白净的半边肩颈还露在外面泛着暗紫色灯光下的微光。
她正了正神色,开口说道:师兄,明天就要开始清点犯人了,我听丙区的人传话说统领下了令,说要把所有牢房里的祭品全部数清楚登记造册,然后统一送到祭坛去。乙区咱们管着的这几间牢房里头不是还有好几个没碎丹田的吗?明天一清点肯定全都要拉走。
男人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的手指在她腰窝上停住了,像被那几句话打断了所有刚才的旖旎心思,然后他退后半步,从她身上直起身来,两只手环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着思考了几息,开口时语气里那股之前亲昵调笑的味道虽然还在但已经淡了不少,换上了一层公事公办的陈诉调:统领催得这么紧,估计是外围收网提前了,那些六大门派的老家伙们已经进了核心区域,祭坛那边急着要材料点阵眼。
明天清点完估计当天就得送人,咱们乙区手底下那些牢房里的都得交上去。那几个还没碎丹田的——他的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本来还想多养两天让他们的血气再浓郁些,送到祭坛上效用更好,现在来不及了,直接送吧。
女人从他身侧绕过来走到那张矮桌旁坐下,拿起桌上的面具在手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她的侧脸在暗紫色的灯光下线条柔和而慵懒,嘴角挂着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声音又恢复了那种软绵绵的调子:师兄,你说咱们两个在这底下守了快一百年,每天就是巡巡逻、看看牢、送送饭,跟两个地老鼠一样窝在这不见天日的坑里。要是最后化神没咱们的份,那可真是白熬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虽然还是笑着的,但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冷意,像一杯热茶表面浮着的那层水汽散掉之后露出了底下清透却微凉的茶汤。
男人走到她身后弯下腰,两只手从后面环住她的肩膀,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又闷又暖:放心,师妹,咱们把乙区管了这么多年,没出过任何岔子,统领心里有数。到时候化神的机缘,咱们两个谁都跑不了。
他说完低头在她发心亲了一口,又是一声轻轻的,然后两个人的笑声又重新叠在了一起,从侧室里传出来,黏黏糊糊地混着几声细碎的呢喃和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响。
我慢慢从石壁后面缩回脑袋,把身体无声地贴着墙壁退回拐角的另一侧,然后沿着来路一步一步地摸回了圆形大厅。
雷鹏老祖还蹲在阵盘旁边的阴影里,整个人缩成一团巨大的深色球体,两只银灰色的眼睛看到我回来的时候猛地亮了一下,但随即他那敏锐的耳朵捕捉到了从通道深处隐约传来的第二阵更加软腻的哼唧声,他的耳根子腾地又烧起来了。
我蹲回他旁边,传音过去,声音压得又平又直:明天清点,全部送祭坛。我们是回去,还是跟着他们去祭坛。
雷鹏老祖沉默了两息,然后他传音回来,声音还带着一丝没彻底消下去的耳根发热的余震,:恩人,我认为要不我们砸了这里算了!”
我说道:“‘我们先看看,我们牢房不是那两个可以给我们当替罪羊吗?还有估计六大门派的人已经被抓了,我们只有破坏祭坛了!”
“好!你说什么我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