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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碗的碗底符文在持续地吸收着他元婴燃烧释放出的能量,暗红色的吸力从碗口持续地抽取着他体内的灵力被破碗疯狂的吞噬着。
三角眼老者的身体在元婴能量被持续抽走的过程中开始快速地出现萎缩——他脸上的皮肤从紧绷变成了松弛,他的腰背从挺直变成了微弯,他的两条腿从站直变成了微微发颤——像一个人被抽走了维持生命力的核心能源正在从一尊雕像变成一座快要坍塌的泥塑。他那只正在燃烧的元婴在破碗的持续吸取下从明亮变成了暗淡再变成了微弱,从旺盛喷涌变成了断断续续的余烬。
他的声音从那层正在消退的暗红色光芒中传出来的时候已经虚弱了太多,但里面那层不敢相信的意味还在:这碗——到底是什么东西——他话没说完,元婴的最后一丝能量被破碗吸入了碗底,暗红色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他整个人像一座被抽空了内部支撑的雕像一样朝前倒了下去,但在倒地之前破碗收回了碗口,碗底的天符文亮了一下重新暗淡下去。
第二个老祖,圆脸的那位,在同一时刻被破盆锁定了。
破盆从我头顶飞了出去,盆底朝前翻转着,蛤蟆虚影从盆底以从未有过的速度弹射了出来。那只蛤蟆虚影在这一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凝实,它的皮肤纹路在暗红色的光芒中泛着灰蓝色的光泽,它张开的嘴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大,大到了能看见它喉咙深处那团正在高速旋转的吞噬漩涡。
蛤蟆虚影张着嘴朝圆脸老祖正在燃烧的元婴扑了过去,那张嘴在接触到元婴表面暗红色雷光的瞬间猛地合拢了,整团燃烧的元婴被蛤蟆的嘴巴完整地含住了,像一只大蛤蟆一口吞下了一颗正在冒烟的火球。圆脸老祖的身体在元婴被吞入蛤蟆口中的那一刻猛地颤抖了一下,他那只粗壮的右手从握拳的状态变成了无力地松开,手指一根一根地垂落下来。
他周身那些正在翻涌的暗红色光芒在失去了元婴供给之后逐层熄灭。蛤蟆虚影含着那团元婴能量在空中翻转着落回了破盆盆底,然后它的嘴巴闭上了,喉咙处那块鼓起来的区域正在缓慢地消化着吸收进来的能量。破盆的盆底符文在蛤蟆虚影落回盆底之后亮了一圈暗红色的光,紧接着稳定了下来。
第三个老祖,山羊胡,在看着我连续处理掉两个人的时候,他选择了从侧面突袭。他的元婴燃烧释放出的能量全部灌注到了速度上,整个人化作一道暗红色的闪电从侧面朝我撞过来,目标是直接撞穿我的气血领域核心,用自己的元婴自爆来引发连锁反应——就算前两个失败了,只要他成功引爆,照样能把我裹进爆炸范围。
但他低估了风雷足的速度。风雷足在我脚踝处炸开的暗红色气旋和灰蓝色光芒在那一瞬间同步爆发到了最大档位,我整个人从原地消失了半息,在侧面那颗暗红色雷球的轨道上精准地出现在了他的正上方,从高处朝下切开。星辰刀从右手边自动飞入掌中,刀身上的三色光芒在那一瞬间全部亮到了最极致的状态,暗红色的气血光芒包裹着刀背,暖金色的道种光芒覆盖着刀面,银白色的星辰光芒凝聚在刀锋最尖端。风雷足的加速力从脚踝传到腰再传到肩膀再传到手腕,所有的力量在同一瞬间凝聚在了刀锋上那一点,然后我朝他的元婴切了下去。
刀锋切入元婴核心的那一瞬间,他体内正在燃烧的暗红色雷光像被剪断了引线的爆竹一样猛地哑火了——刀光从元婴正中间贯穿,把燃烧的核心结构从正中间均匀地切成了两半。
两个半颗元婴在他的丹田中各自熄灭了,像被同时掐灭了两团正在燃烧的火。
他身体表面的暗红色裂痕在元婴被切断之后同时失去了光芒,从暗红变成了灰白再变成了暗淡的死色逐寸消退。
三个半步化神的元婴自爆,没有一颗成功引爆。雷鹏老祖站在我身后十几步远的位置,嘴巴微张着,握着刀的手松开了,那把刀悬在半空中没有落地,他整个人维持着要冲上来的姿势僵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收回了星辰刀,刀锋上的三色光芒从明亮状态退回了温润的常态光泽。破碗飞回我身侧转了一圈,碗口边缘的银灰色波纹恢复了缓慢流转的状态,破盆扣回了我头顶,蛤蟆虚影趴在盆沿上面正在打嗝,一边打嗝一边从嘴角溢出一缕细小的暗红色光丝然后又吸了回去。
我转头看向雷鹏老祖,拍了一下手上的土说:走吧,愣着干嘛,对了他们储物戒指给我搜一下!雷鹏老祖这才从那种僵住的状态里缓过来,他慢慢收回了悬在半空中的枪,朝我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上下打量了我一圈,目光在我身上那五色光芒正在退去的气血领域和身侧旋转的破碗和头顶的破盆和后背的破锅和腰侧的葫芦和胸口的盘子和袖口里时不时探出头的勺子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最后他开口了,声音带着一层被刚才那一幕彻底震住了之后还在缓慢回落中的不太利索:恩人,你这一百多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好像没有现在强,这一百多年你经历了什么——你打三个半步化神跟打小孩一样。
“哈哈!等会说,先搜刮他们储物戒指,看看有没有好东西!”我开始快速的在他们身上摸尸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