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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供线索奖一百极品灵石,杀死他们奖一万极品灵石!一万!极品!老子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极品灵石!据说那小子就是杀了六大门派好几位老祖的凶手——一个没有灵力的年轻人,赤手空拳杀了那么多半步化神的老祖!你们说离谱不离谱?”
另一个瘦高修士把悬赏令抢过去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离谱是离谱,但这画像上的人——你看这画像,就是个普通的年轻人,连灵力都没有。这种人走在街上谁会多看一眼?悬赏令上说他没有灵力,还带着一大群妖兽,那群妖兽据说都是重伤残废状态,按理说目标大得很。
但六大门派在雷州搜了六个月,连根毛都没找到。悬赏令上的画像你光看脸倒是勉强能认,但你看这衣服——悬赏令上说他是散修打扮,散修满大街都是,谁记得住谁啊。我就好奇了,真有人能领到这一万极品灵石?这比天上掉雷劫砸中自己脑门的概率还低。”
光头修士叹了口气,把悬赏令重新折好塞进怀里,语气里带着一种明知不可能但还是忍不住做白日梦的遗憾:“发现就一百极品灵石——光发现就一百啊!什么都不用干,只要看到那个人带着那群妖兽,跑去六大门派任何一个分坛报个信,一百极品灵石就到手了。可惜我们没那个命,发现不了了。要是能发现,我至于在这儿啃辟谷丹吗?我直接把这条街买下来当包租公,天天在家躺着收租,再也不用出来跑江湖了。说起来,那一万极品灵石要是真让我拿到了,我第一件事就是去买一件紫电玄门的紫电法袍——不是买不起,是以前连看的资格都没有,紫电玄门的法袍只卖给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散修连门都进不去。要是拿着一万极品灵石去砸门,说不定人家能破例卖我一件。”
瘦高修士白了他一眼:“你就做梦吧。真有那个命撞见杀了好几位老祖的狠人,你还有命花那一万灵石?人家连半步化神都能杀,捏死你跟捏死蚂蚁有什么区别?你那一万灵石还没捂热乎就得给你当冥币烧了。”
光头修士挠了挠光头,讪讪地笑了一声:“也是,那我还是继续啃我的辟谷丹吧。”
我站在他们旁边,牵着那匹雷马的缰绳,从头到尾听完了这段对话。雷马很配合地打了个响鼻,深紫色的鬃毛炸出几道细碎的电弧,把我半张脸映得一亮一暗。
悬赏令上有我的画像——可惜那张画像上画的是一个“带着一大群妖兽”的年轻人,而我现在,孤身一人,牵着雷马,修为压到了金丹初期,穿的是雷州最普通不过的散修灰袍。我甚至往前走了几步,从光头修士旁边擦肩而过,离他最近的肩膀只差不到半寸。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还在跟同伴讨论一百极品灵石够买几条街。
我翻身上了马车,轻轻抖了抖缰绳,雷马四蹄下的雷电铭文同时亮起,马车平稳地驶出了镇子。车厢里空无一人——鹤尊他们还在阵法里等着我去接。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悬赏令,忽然有点想笑,但仔细一想又有点感慨。
悬赏令上说那群妖兽“重伤残废”,但那已经是六个月前的事了——六个月后的今天,小花的主茎裂伤早就合拢了,花瓣上的金色纹路比从前更密,双元婴让她一个人相当于两个人的战力。
鹤尊的断翅已经长出了更长更硬的新飞羽,阴阳法则和双元婴让他在同阶之中几乎没有对手。鼠王的断尾重新长出了银白色的新尾尖,蟑螂王背甲上的窟窿被更坚固的新壳填满,蝙蝠王的翼膜比以前更坚韧。
七只噬魂虫的虚空道种已经完全炼化,玄冥和司寒的尸纹比以前更亮。肉丸子的几千只眼睛全部睁开了,混沌领域初具雏形。
这群“残废”现在已经脱胎换骨,而六大门派的悬赏令上,还写着他们六个月前的旧模样。
我收回目光,看着前方的官道在夕阳下延伸向远方,在车厢里坐稳了,把雷马的缰绳轻轻一抖,雷马四蹄下的雷电铭文同时爆出一圈紫光,马车在官道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电弧残影。
我让所有妖兽都收起修为,把妖气、尸气、法则波动全部压到最低——从外面看,这只是一辆再普通不过的雷马马车,车里坐着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散修,没有任何值得多看一眼的地方。就是车厢有点挤——鹤尊把翅膀收了又收还是占了大半个车厢,小花的根须盘了好几圈还是多出好几根搭在我肩膀上,肉丸子被挤得几千只眼睛全睁开了,每一只都在无声地控诉空间太狭小。
我心里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行程:从这里到雷州虚空裂隙,以雷马的脚程,那要跑好久,不过这样也好。难得清闲,我继续当我马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