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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广场的正中央,双脚分立,风雷足的紫金电弧在脚踝处缓缓旋转着,还没有完全释放。我看着从四面八方同时压过来的五道攻击,看着万象老祖推演盘上那个正在疯狂闪烁的代表我当前位置的红色标记,又看了看躲在九龙护体罩后面咬牙切齿地盯着我的紫电老祖。
然后我笑了。不是之前那种轻描淡写的嘲讽之笑,而是一种像等了很久终于等到这一刻的释然之笑。
“这才对嘛。”我把右拳缓缓举到胸前,拳面上的暗金色光膜开始以从未有过的速度疯狂压缩,从一层压成一寸,从一寸压成一粒米,从那粒米里爆发出的光芒亮得刺眼,暗金色的拳罡从拳面上延伸出来,不再是一尊拳头大的缩小版巨神虚影,而是将整条右臂都包裹了进去——从拳头到手腕,从手腕到手肘,从手肘到肩膀,暗金色的拳罡在我的右臂上层层叠加,凝成了一条比寻常人大腿还粗的暗金色臂甲。臂甲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太古铭文,每一道铭文都在发出低沉的嗡鸣,那是巨神一族的本命神焰在臂甲中燃烧的声音。
巨神凝爆术的终极形态——巨神臂甲。
不再只是拳面上的光膜,而是将整条手臂都化为巨神的臂膀,力量从拳头传导到整条手臂,每一拳都不再是单纯的拳头打击,而是整条巨神臂膀的碾压。
左臂也在同一瞬间发生了变化。混沌龙神魔的龙魂印记在左臂的皮肤上浮现出来,每一片龙鳞都清晰可见,鳞片边缘泛着冷冽的暗色光泽。龙鳞从手背一直蔓延到肩膀,将整条左臂变成了一条包裹着龙鳞的龙神臂膀。左臂的力量属性与右臂完全不同——右臂的巨神臂甲走的是至刚至猛的正面碾压,左臂的龙鳞走的是混沌之力的吞噬与分解。一刚一柔,一正一奇,两条手臂同时亮出了各自的终极形态,暗金色的拳罡与暗色的龙鳞在我身体两侧同时发出嗡鸣,嗡鸣声互相呼应,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二重奏——一边是巨神的怒吼,一边是混沌龙神魔的低吟,两种来自太古时代的意志在我的双臂中共存,谁也不服谁,但都听从我的指挥。
七层领域以我脚下三尺为界同时展开。气血光膜是第一层,星辰之力是第二层,巨神鳞甲是第三层,龙鳞混沌是第四层,异兽光环是第五层,虚无法则是第六层,吞噬道韵是第七层。七层叠加,领域的光膜亮到了极致,三尺之域内星辰旋转、巨神屹立、龙魔盘旋、异兽长啸、万家灯火的暖光从领域底部冲天而起,将整座领域映成了一片人间烟火与太古洪荒交织的奇景。
三道七转锤已经到了我面前。这一次我没有躲。右拳迎着第一道锤影正面砸了上去,巨神臂甲上的暗金色铭文在出拳的瞬间全部亮到了极致,拳头与锤头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撞击声——不是金属碰撞声,是两股力量在法则层面互不相让时才会发出的低沉轰鸣。第一道七转锤,力量一百二十八倍叠加,被我的右拳从正面轰了回去。锤头在倒飞的瞬间撞上了第二道锤影——两道七转锤在空中撞在一起,炸开的冲击波将第三道锤影也震偏了方向。三锤连击,被一拳破之。
熔渊老祖双手握着锤柄,整个人被反震之力震得连退了十几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坑。他低头看着锤头上那道新出现的裂纹,又抬头看着我右臂上那条覆盖着暗金色臂甲的巨神臂膀,用尽浑身力气吼出了一句:“他一拳把三道七转锤全打回来了?!那是——那是什么东西?!那不是拳头——那是整条太古巨神的胳膊!他把巨神的胳膊长在自己身上了?!”
禁庭老祖的三道压缩力场在同一瞬间从三个方向朝我压来。我的左臂横扫,龙鳞臂甲上的龙鳞同时张开,每一片龙鳞都是一个微型的吞噬道韵漩涡。三道压缩力场在接触到龙鳞臂甲的瞬间,压缩之力被鳞片上的漩涡分解、吞噬、转化——空间坍缩的力量被混沌龙神魔的分解之力拆成了最纯粹的能量粒子,顺着鳞片边缘的纹路流入我的体内,化为了气血之力。三道压缩力场,被左臂一扫而空。禁庭鼎的鼎身上传来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的哀鸣——它温养了几千年的压缩法则本源,在这一扫之间被龙鳞臂甲啃掉了将近三成。
禁庭老祖的身体猛地一颤,他低头看着鼎身上那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的压缩阵纹,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连他都无法再压制的震惊和失态:“他左臂上的鳞片在吃我的压缩法则——不是吸收,是吃。每一片鳞都是一张嘴,三道压缩力场被几百张嘴同时分食了。禁庭鼎几千年的本源,被他一口一口啃掉了三成。”
劫尊和劫天老祖的四组符文结界还没来得及引爆,我的身影已经从结界包围圈中消失了。风雷足的第四重力量——雷光遁影——在被压缩到极致的三尺领域中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不是跑得快,是直接在万象老祖的追踪网格上消失了。
万象老祖的推演盘上,那个代表我当前位置的红色标记忽然失去了数据源,在推演盘的正中央消失了整整半息——半息之后重新出现时,我已经站在了劫尊老祖的身后。
劫尊老祖甚至来不及转身,我的右拳已经砸在了他身后悬浮的那十二枚符文结界上。巨神臂甲一拳下去,十二枚符文同时炸裂,混沌封印还没来得及引爆就被拳劲从内部震成了碎光,碎光溅在劫尊老祖脸上,把他那张老脸映得五颜六色。劫尊老祖整个人被拳劲的余波震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砸在地上,嘴里还含着一口没来得及吐出来的血沫,用一种完全不敢相信的语气含含糊糊地喊道:“十二枚符文——一拳全碎!混沌封印还没引爆就被他打炸了!那是老子的终极封印!不是鸡蛋!不是给他一拳一个的鸡蛋!”
劫天老祖看到劫尊被一拳轰飞,眼睛都红了,双手结印把身后那座残存的九劫天雷塔塔基中最后三道雷劫铭文全部剥离出来,三道铭文同时燃烧,三道雷劫之力汇聚成一道比他整个人还粗的紫金色雷柱,朝我正面轰来。我转头看了他一眼,龙鳞臂甲往身前一挡,吞噬道韵在龙鳞表面形成了一层旋转的黑色漩涡。
雷柱轰在漩涡上,整根雷柱从头部到根部被漩涡一层一层地吞了进去,就像一根面条被吸进了嘴里。劫天老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雷柱在不到两息的时间里被吞得干干净净,双手还保持着结印的姿势,但手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镇海和雷坛两位老祖的第九层封印法坛还在忠实地追着我的气血领域移动,但法坛的响应速度已经彻底跟不上了——在风雷足全开加七层领域极致压缩的双重加持下,我的移动速度已经超过了法坛封印法则生成的速度。法坛每次刚生出一道新的封印法则,我已经移动到了下一个位置,那道封印法则还没落地就成了废纸。万象老祖急得满头大汗,拼命地在推演盘上刷新我的实时坐标,但每次刷新出来我的位置都在以比上一次更快的速度跳动,推演盘上的红色标记从一个点变成了一条线,从一条线变成了一片网,最后整个推演盘都被红线填满了——他根本分辨不出我到底在哪个位置。
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变调了:“太快了——太快了!他的移动速度已经超过了追踪网格的极限分辨率!整个推演盘上全是他的轨迹残影——哪一条是真的?哪一条是假的?老夫分不清了!老夫追踪了他,但追踪数据全是噪音!噪音怎么用?没法用!熔渊你别问我,老夫也不知道他在哪!你自己看着砸吧!砸中了算你运气,砸不中算你命不好!”
我站在广场的正中央,双手握拳,巨神臂甲和龙鳞臂甲同时亮到了极致,七层领域在我周身三尺之内安静地运转着。我看着躺在地上的劫尊老祖、蹲在地上说“不打了”的劫天老祖、双手发抖再也托不住锤子的熔渊老祖、抱着被啃掉三成本源的禁庭鼎沉默不语的禁庭老祖、满头大汗推演盘已经彻底花屏的万象老祖、还有站在万象老祖旁边一脸惨白的镇海和雷坛两位老祖。九位老祖的合围,第二次,又被我打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