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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0章 捡回一条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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熔渊老祖站在坑边,双手还握着锤柄,整个人愣了一瞬间。他的九转禁锤,两千五百六十倍力量,从背后偷袭一个正在全力攻击紫电老祖的人,居然被躲开了。不是硬扛,不是反击,是躲开——用一种几乎不可能的位移角度,从他锤子和禁庭鼎之间那道只有三尺宽的间隙中钻了过去。

他把锤子从坑里拔出来,用一种完全不敢相信的语气冲其他几位老祖喊道:“他躲过去了?!老夫的九转锤从背后砸的,他头都没回就躲过去了?!这小子后脑勺上长了眼睛?不对,他不是头一回躲——万象老儿,你的推演呢?你不是说他一定会硬扛吗?你不是说他舍不得放弃绝杀紫电的机会吗?他怎么躲了?!”

禁庭老祖的九层压缩也落在了空处。那道黑色漩涡在紫电老祖身侧的空间中徒劳地旋转着,压缩之力将一大片空气压成了液态,液态空气滴落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但我要压缩的目标已经不在那片空间里了。禁庭老祖默默地把禁庭鼎的鼎口重新对准了我的方向,但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失算了。他和熔渊老祖同时出手,一个封后路一个封侧翼,两人配合了几千年,从来没有失手过。

但这一次他们失手了,因为他们漏算了一个极其微小的角度——锤子和鼎之间的那道间隙。那道间隙在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存在,因为熔渊的九转锤威力范围太大,禁庭的压缩力场覆盖面积太广,两者叠加起来足以封死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但他们忘了,当他们同时攻击同一个人时,锤子和鼎的力量会在碰撞前产生一个极短暂的互斥效应——地脉真火和压缩法则在接触前会互相推挤,推挤的过程中会产生一道只有三尺宽的缝隙。这道缝隙只存在不到半息的时间,但半息对雷光遁影来说,足够了。

劫尊老祖的混沌封印打在了紫电老祖身侧的石壁上。石壁被混沌封印打中之后,材质从坚硬的晶石变成了一种软绵绵的果冻状物质,那是混沌封印将物质的法则结构强制退回初始状态的效果。劫尊老祖看着那面果冻墙,又看了看那道从我左肋擦过的浅浅封印烙印,脸上露出了一种比哭还难看的表情。他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语气冲万象老祖喊道:“混沌封印只擦到了一层皮!一层皮!老夫的道种都快烧干了才凝聚出来的混沌封印,就打出了一层皮——不对,连皮都不算,就是一道红印子!那道红印子还在变淡——他的吞噬道韵在吃老夫的封印残痕!万象老儿,你之前不是说混沌封印是终极封印吗?怎么被他当零食吃了?!”

万象老祖没有回答他。万象老祖正低着头看着万象镜的镜面,镜面上的推演线条全部断了——不是一根一根断的,是全部同时断裂。他的推演模型在刚才那一瞬间同时输出了六个预判坐标,但我的实际位置一个都没对上。六个预判坐标全部标注为“目标未命中”,六个红叉在镜面上排成一个诡异的六角形,像是某种古老的嘲讽符文,每一个红叉都在无声地扇他的老脸。万象老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用一种极其虚弱的、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学术自信的语气喃喃道:“又算错了——六个方向,六道攻击,全部落空。不是他挡下来了,是他从六道攻击的合围中找到了唯一一条闪避路线。那条路线在老夫的推演模型中根本不存在——因为老夫的模型里没有‘从三尺缝隙中钻过去’这种闪避方式。三尺的缝隙对正常人来说太窄了,窄到根本不可能通过——但他不是正常人,他是体修,他的身体控制能力比老夫推演模型中的极限值高了不知道多少倍。老夫又漏算了一个变量。”

紫电老祖亲眼看着我以毫厘之差躲过了六位老祖的全部攻击。她的心底却升起了一股寒意。这道寒意不是来自她的伤势,她亲眼看到我的拳头停在她魂甲上方不到三尺的位置,她的脑袋会被那一拳直接砸进腔子里。如果不是其余老祖同时出手,如果不是那六道攻击逼得我不得不收拳,她现在已经是死人了。死在九龙护体罩里,死在自己的保命底牌面前,死在以为胜券在握的最后一刻。

这种死法,她光是想想就觉得后背发凉。

紫电老祖修行数千年,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大战,被更强者击败过,被更顶级的法宝碾压过,被天地雷劫劈得死去活来过——但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对一个人产生过如此深重的忌惮。那是一种混杂了恐惧、敬畏、不甘和一丝她不愿意承认的庆幸的复杂情绪——恐惧是因为她确实差一点就死在了我的拳下,敬畏是因为她不得不承认这个被她嘲笑了十二个时辰的“野小子”确实拥有碾压她的实力,不甘是因为她修行数千年却被一个后辈逼到如此狼狈的地步,庆幸是因为她的老伙计们出手够快,她还活着。

她迅速退后,白发在残余的能量风暴中微微飘动着,那张布满新皱纹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居高临下的嘲讽和志在必得的狞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之后才会有的沉默。她的双手还保持着结印的姿势,但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灵力不济,而是因为她的身体比她的脑子更先意识到了一个事实:刚才那一拳如果真的砸下来,她挡不住。

她说到这里,忽然打了一个冷颤。那冷颤从她的尾椎骨一路窜到后脑勺,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修行数千年,她第一次因为想通了一件事而感到后怕。她抬起头,目光穿过九龙护体罩的九色光膜,落在我身上,用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语气,缓缓地吐出了四个字。

这四个字说得极慢,每两个音节之间都隔了老长一段沉默,像是在嘴里反复咀嚼了好几遍之后才极其不情愿地吐出来:“这小子——不能留。今天不杀他,以后他会更强。”

其余几位老祖同时感受到了她语气中的那份忌惮。熔渊老祖握着锤子的手微微紧了一紧——他认识紫电老祖几千年,从她嘴里听到“不能留”三个字还是头一回。

紫电老祖的性格他太了解了,骄傲了几千年,从来不会承认任何对手能让她忌惮到这种程度。她刚才说“不能留”,不是在商量战术,是在表达一种恐惧。劫尊老祖把散落在身周的锁链碎片收了收,用一种极其严肃的语气接道——他的语气罕见地正经,没有了平时的阴阳怪气和贱兮兮的笑意:“紫电老妹子说得对——这小子刚才那一拳要是没被咱们逼退,他现在已经在鞭你的尸了。咱们六个人同时出手,他居然能毫厘之间全部躲过去,还差点把你一拳爆头。这种人,今天不杀,以后咱们十个人加在一起都不够他一只手打的。”

禁庭老祖站在原地,手里托着那尊还在嗡嗡作响的禁庭鼎,用一种极其简短的、像是在陈述一个他已经确认过好几遍的事实一样的语气补充道:“他的位移,是在六道攻击合围的最后一刹那才开始动的。不是提前预判,不是残影诱敌,是纯粹的临场反应。万象的推演之所以全错,是因为他的反应速度快过了推演模型的计算速度。这不是功法的问题,是本能——他的战斗本能已经超越了法则层面的推演。换句话说,和他打架,法则再多也没用,他靠本能就能找到所有攻击的缝隙。这种人,在修行界有一个称呼——天克。天克一切花里胡哨,专治各种不服。”

万象老祖从地上颤巍巍地爬了起来,万象镜的碎片在他脚边散落了一地,他的识海还在被远古存在的意志反噬,但他的思维已经开始重新运转了。他用一种极其虚弱的语气,像是在总结一场惨败的教训,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他越强,越说明他的功法价值越大。等杀了他,读取他的识海,老夫的推演模型就能进化到一个全新的层次——前提是还能杀得了他。”

紫电老祖深吸了一口气,她的白发在光芒映照下泛着一层惨淡的银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大意和轻敌,只剩下了一种极其冷静的、经过生死考验之后才会有的战意。她缓缓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自己的牙咬着说出来:“别留手了。所有人,法宝、道种、法则、领域,全部压上去。不杀他,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下次你们可要准点啊!特别你这个老婆子!话最多。你这次侥幸捡回一条命,等会可能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我看着他们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