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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3章 五行封天阵变成残阵(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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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丸子蹲在所有人的正中央。它身上那几千只平时总是滴溜溜乱转的乌黑小眼珠,此刻只有一小半睁着——万象老祖的推演锁定配合劫尊老祖的锁链偷袭,在混战中专门冲着它那几千只眼睛来了一记横扫,大部分眼睛被锁链的扫中后暂时失去了神采,疲惫地闭着,像是困到了极点却又不肯真的睡过去。

它面前堆着道种和法则碎片,用两只小短爪捧起一颗道种,放到嘴边舔一口,品一品味道,觉得不错便塞进嘴里含着,含一会儿又吐出来换一颗继续舔。它每舔一口,伤口在愈合。那几千只眼睛也偶尔有一只缓缓睁开一条缝,朝阵法外面看了一眼,然后又缓缓地合上了。

而这群家伙,从头到尾,整整十二个时辰,没有一个人往我这边看过一眼。

不是不关切,是根本无需关切。他们比谁都清楚——外面那十个人,就是把他们伤成这样的元凶。鹤尊胸膛上的雷击裂口是紫电老祖劈的,左翅的断骨是熔渊老祖砸的;小花撕碎的花瓣是劫尊老祖扯的,主茎上的压缩裂伤是禁庭老祖碾的,根须是镇海和雷坛的封印网绞断的;鼠王腹部的贯穿剑伤是万象老祖射的,断尾是紫电老祖的电弧扫的;蟑螂王背甲上的窟窿是熔渊老祖轰的,断腿是劫尊老祖和禁庭老祖合力拧碎压碎的;蝙蝠王翼膜的裂口是万象老祖算出的轨迹让紫电老祖抽的,右眼的灼伤是熔渊老祖溅的;玄冥尸气溃散是紫电老祖的雷柱炸的,司寒左臂的伤口是熔渊老祖砍的;肉丸子那几千只眼睛是万象老祖锁定后劫尊老祖扫的,短毛上的焦痕是熔渊老祖的岩浆碎屑溅的。每一道伤都能对上号,每一个债主都在外面站着。

而此刻,他们在里面变强,我在外面扛着,这就是最好的分工。鹤尊的法则本源炼化一刻未停,小花的根须在道种上越扎越深,鼠王的法则碎片啃得咔嚓作响,蟑螂王贴在道种上纹丝不动,蝙蝠王倒挂的姿势安逸如初,玄冥和司寒的尸纹正在一道接一道地亮起来,肉丸子的道种已被它舔了个遍。

他们都在用自己能做到的最快速度变强。伤得越重,吸收得越拼命——因为他们知道,变得越强,出去之后能跟这些老祖算的账就越清楚。这份信任,不需要用目光去确认,沉甸甸地压在每个家伙的伤口上,化成了咬着牙拼命吸收造化的一股狠劲。

紫电老祖的眼睛最尖,她头一个看见了那层若隐若现的五色光膜,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大得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她拿手指着五行封天阵的方向,声音都劈叉了:“我说怎么打了十二个个时辰都没看见那些小崽子——原来被你用阵法给藏起来了!好哇,藏得好哇!怪不得你小子一直把战场往这个角落引,每次我们要往这边靠你就跟疯了一样出拳,原来不是在防守,是在掩护!老身还当是什么底牌呢,原来就是那群被我们亲手打残的畜生——老身那道紫光玄雷劈穿那只破鸟胸口的时候,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栽下去了,老身还以为他早死了呢,没想到还吊着一口气在这儿苟延残喘!”

熔渊老祖顺着紫电老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这一看不要紧,他那张被岩浆熏得发黑的老脸上顿时绽开了一朵花——一朵极其猥琐的、像老癞蛤蟆看到了肥虫子一样的花。

他搓着那双干瘦的老手,指关节捏得咔咔响,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嗬嗬嗬的怪笑,那笑声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口老痰:“嗬嗬嗬嗬嗬——原来在这儿!老夫还说怎么打着打着这群小崽子全不见了,原来是被你偷偷摸摸藏到阵里去了!老夫的岩浆砸在那只蟑螂背上的时候,那叫一个嘎嘣脆,甲壳碎得跟踩了核桃似的,老夫还以为它当场就死透了呢!还有那只破鸟的左翅——老夫那一熔岩柱下去,骨头断得可干脆了,咔嚓一声,跟掰筷子似的!他那只断翅到现在还耷拉着呢,老夫看着就觉得亲切——那可是老夫亲手砸断的!还有那只老鼠,老夫的岩浆烧它的时候它跑得可真快,但还是被燎了一身,那身银毛烧得东一块西一块的,啧啧啧,当时那焦毛味儿可香了,闻着跟烤乳鼠似的!对了还有那只蝙蝠,它眼睛旁边那一圈焦毛也是老夫溅出去的岩浆碎屑烫的——老夫记得清清楚楚,当时它在天上扑腾,老夫一挥手甩出去一片岩浆雨,它躲过了大半,眼眶那一块没躲开,烫得它吱哇乱叫!哈哈哈哈,现在看着它那肿眼泡,老夫这心里头还真是怪舒坦的!”

劫尊老祖本来蹲在地上嚼丹药,闻言腾地站了起来,因为起得太猛还晃了一下,丹药渣子差点从嘴里喷出来。他一边嚼一边眯着眼睛往阵法里瞅,瞅了半天,嘴巴里的丹药都忘了咽,就那么鼓着腮帮子含含糊糊地叫了起来:“哎呀呀呀呀——全在这儿!全在这儿!老夫的锁链扯掉那朵破花三片花瓣的时候,紫色的汁液溅了老夫一脸,老夫擦了三个时辰才擦干净!那滋味,又腥又黏,跟烂葡萄汁似的!还有那只老鼠的尾巴——不对,鼠王,鼠王的尾巴是紫电老妹子的电弧扫断的,但老夫的锁链可没少招呼它那身皮毛!那只蟑螂的腿,嘿嘿嘿,你们看它左前腿和右中腿,那就是老夫亲手拧断的——拧的时候还转了两圈,嘎巴嘎巴,手感好得很!禁庭老儿,你说是不是?你当时还在旁边看着呢,老夫拧完第一根你还说‘拧得好’,然后你自己用压缩光罩把它的后腿给压碎了一根——咱们俩合作那叫一个默契!还有那只傻肉球,万象老儿算出它的眼睛是弱点,专门传音让老夫去扫,老夫一链子横扫过去抽在它那几千只眼珠子上,抽得它当场就闭了一大半!那手感,就像拿鞭子抽一筐葡萄,噼里啪啦的,痛快!”

镇海老祖的反应倒是比较稳重——他只看了阵法一眼,然后便缓缓地捋着胡须,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不过那笑意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就被他嘴角边一颗破掉的血泡给扯了一下,疼得他嘶了一声。他一边吸着凉气一边说道:“诸位,那朵花的根须——你们可还记得?老夫和雷坛老儿的封印光网罩下去的时候,她那几十条根须张牙舞爪地缠上来,想跟咱们的封印网硬碰硬。结果呢?老夫和雷坛把封印网一收,咔嚓咔嚓咔嚓——跟剪韭菜似的,她那几十条根须当场就被绞断了大半,剩下的稀稀拉拉几根,看着都寒碜。她当时那声惨叫,诸位还记得不?又尖又细,跟踩了尾巴的猫似的,传遍了半个战场。现在看她那几根残根须在那儿颤巍巍地吸道种,老夫倒是有点感慨——命是真硬啊,这都没死。不过命硬也没用,等破了阵,老夫再跟雷坛老儿联手绞一次,这次不留活根,连她的主茎一块儿绞成花泥。”

雷坛老祖带着几分得意洋洋的语气接话道:“镇海老哥说得对!咱们那道封印光网,可是绞了不少好东西——不光那朵花的根须,还有那只蝙蝠的翼膜,当时也被封印网的边角刮了一下,左边那道大口子就是咱们的封印丝拉出来的!老夫还记得那蝙蝠当时惨叫一声从天上掉下来,差点被熔渊老儿的岩浆给埋了。可惜它命大,扑腾了两下又飞起来了——不过飞是飞起来了,翼膜上的口子可留着了,你们看它左边那道从翼尖裂到翼根的大口子,那就是咱们的杰作!”

禁庭老祖一直没说话,他袖子里那尊符文全灭的禁庭鼎还在微微发烫,但他的目光却落在了小花主茎上那道几乎贯穿整根茎干的裂伤上。他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但那笑意冷得像三九天的寒霜。他伸出一根手指,遥遥点了点小花的方向,淡淡地说道:“那朵花主茎上的裂伤,是老夫的压缩光罩留下的。当时她用自己的茎干硬扛了老夫一记压缩,老夫还以为她会被当场碾成两截——结果她只是裂了个口子,茎干里的竟然扛住了。不过扛住了又怎样?老夫的压缩法则在她茎干里留下的暗伤,不是靠吸几颗道种就能养好的。等破了阵,老夫再给她补一记压缩,这一次直接碾她的花心——倒要看看她那圈小尖牙咬不咬得动老夫的禁庭鼎。”

万象老祖的万象镜虽然裂了,但他听到众人都在盘点自己的战绩,也不甘寂寞地凑了上来。他颤巍巍地指着阵法里的鼠王,用一种老学究给学生批改作业的腔调说道:“那只老鼠腹部的贯穿伤——你们都以为是普通的剑气吧?那是老夫用推演算出它撤路线后专门射的。老夫算准了它会往左闪,提前把剑气射到了左边的空档上,它自己撞上来的,撞了个透心凉。那一剑从肋下进,从后背出,干脆利落,可惜偏了半寸——老夫本来瞄准的是它的丹田,要是正中丹田,它现在就不是抱着法则碎片啃了,是抱着棺材板啃。还有那只傻肉球,你们几个围攻它的时候,是不是发现它的几千只眼睛总能在你们出手前就做出反应?老夫用万象镜推演了三轮,终于算出它的眼睛才是灵识核心——然后传音让劫尊老儿专门往眼睛上招呼。一链子下去抽瞎了大半,你们看它到现在还有一大半眼睛睁不开,那就是老夫的功劳。嘿嘿嘿——不得不说,那一链子抽得是真准,老夫推演了三轮才算出来的轨迹,劫尊老儿一链子就中了,配合得那叫一个天衣无缝。”

紫电老祖听得眉开眼笑,她把手里的紫电道种掂了掂,用一种盘点战利品的语气总结道:“这么说来,这群畜生的伤,全是咱们打的了?老身来算算——那只破鸟,胸膛是老身的雷劈的,左翅是熔渊砸的;那朵残花,花瓣是劫尊扯的,主茎是禁庭碾的,根须是镇海雷坛绞的;那只秃毛鼠,肚子是万象射的,皮毛是熔渊烧的,尾巴是老身扫断的;那只碎壳蟑螂,背甲是熔渊轰的,腿是劫尊和禁庭拧断压碎的;那只瞎眼蝙蝠,翼膜是万象算出来紫电抽的,眼眶是熔渊烫的;那两具尸傀,男的尸气是老身炸散的,女的胳膊是熔渊砍的;那只傻肉球,眼睛是万象算出来劫尊抽的,毛是熔渊烧的——嘿!全是咱们的功劳!一个没跑!”

劫尊老祖听得连连点头,把嘴里的丹药渣子猛嚼两口咽了下去,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伸出大拇指冲紫电老祖比划了一下:“紫电老妹子,你这账算得可真清楚!听你这么一说,这窝妖兽身上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没有一处是咱们没打过的——连它们身上的疤都是咱们亲手盖的章!那这么说来,它们都是咱们的‘作品’啊!一件一件,全是咱们十个联手打出来的残次品!虽说残是残了点,但好歹是咱们的劳动成果,收回来也是理所应当!”

熔渊老祖笑得更大声了,他拿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脑门,突然一拍大腿,眼睛亮得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哎呀!那既然这群妖兽是咱们打残的,那就更得把他们全收了——咱们打残的东西,当然归咱们处置!这叫什么?这叫谁打残的谁负责!他们身上的伤是咱们留的,他们手里的道种和法则本源当然也该归咱们!天经地义!这小子,现在也已经强弩之末,我们分开,我看这个小子能顾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