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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吉顺着望过去，山沟深处隐约传来发动机的动静，脸上的火气立刻收了些。
他检查了战士们的情况，确认没人受伤，才招呼队伍继续前进。
这回他特意把郑楚拉到身边。
“你盯着秦峰，再让他跑没影，夜间作战，危险。”
郑楚用力点头，眼睛却一直往前瞟。
秦峰已经骑上赤焰，隔着几块岩石等他们，脸上那股迫不及待的劲，看得多吉脑仁疼。
这祖宗到底是来侦察，还是来赶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队伍沿山沟往前摸了两段，又遇上一股正在往前赶的敌兵。
对方先发现了他们，枪声刚响，秦峰就冲到了队伍前面。
多吉带人跟进，连一句完整的提醒都没喊完，对面已经退回了山坳。
秦峰没有追远，停在岩后等队伍靠拢。
可他越这样，多吉心里越没底，这家伙明显在赶时间，眼前这点敌人根本留不住他。
“你到底急什么？”
“找主力啊！”
秦峰回答得理所当然，抬手指向山坳后面，眼里的兴奋都快藏不住了。
“你听，有摩托车的声音！”
多吉侧耳听了片刻，立刻收起抱怨，抬手让所有人下马，沿着坡后的阴影慢慢靠近。
翻过最后一道缓坡，秦峰先趴了下去。
有一辆辆军车挨着往前挪，队伍延伸进了山口。
郑楚刚探出脑袋，脸上的热乎劲就退了。
“这么多人？”
秦峰没有接话，义眼扫过山路，再看向两侧，能看见的敌兵还在不断增加。
多吉举着望远镜观察了一阵，额头慢慢贴到了冰凉的雪上。
“两个营……至少两个营！”
身边几名老兵也看清了，原本还算轻松的神情全变了，赶紧把身体往低处缩。
秦峰却盯住了后面的车队。
几辆卡车盖着厚帆布，其中一辆正在卸货，士兵从车厢里往外搬长条木箱。
还有油桶，被人推着滚向路边。
“补给也跟上来了。”
多吉放下望远镜，正准备安排通信兵，秦峰忽然伸手，指向山口右侧。
“这支部队有猫腻，他们没打算直接往咱们正面撞。”
多吉重新看了过去。
“怎么判断的？”
“刚才碰上的两拨人，都在清这条沟，可主战场在左边，他们却一直往右边挤。”
秦峰拨开地图上的雪粒，借着遮住的微光，找到他们所在的位置。
“再看那些车，前面的步兵停了，补给还在往里送，他们准备在这里扎住。”
郑楚凑过来看地图，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们想绕过去？”
“有这个可能，这里地势险要，加上高原风雪，这条山路后面接着侧面的谷口，真让他们站稳，咱们侧翼就得分更多的人去防守。”
秦峰又朝山下看了一眼。
“具体去哪儿，还得往前确认，但这么多补给跟过来，他们肯定没准备碰一下就走。”
多吉没急着接话，重新核对地图，又看了看山下车队，后背一点点冒起凉意。
刚才他只顾着数人，差点漏了后面的麻烦。
旁边一个老兵也凑了过来，仔细看完，忍不住朝秦峰点了点头。
“秦峰说的很有道理。”
秦峰把地图往多吉面前推了推。
“所以，得打！而且是狠狠地打！”
四周忽然安静了，只剩山下发动机的响动。
多吉看着他，怀疑自己刚才被炮声震坏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