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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体实验室?”
跟我讲这些干什么?
“你不想复仇吗?”
魏千舟说的话,让我感觉云里雾里的,我复什么仇?我跟谁结仇了?
没有吧?
还是我来之前突然失忆了?
不可能,我也没什么仇敌吧?
我感觉大家都还蛮好的,至少我是这么想的。
再说了,我觉得属于仇恨的,我都当场报了,我也没放过谁呀?
难道是我心思不够缜密,没有识别出仇人?
我一头雾水的看向魏千舟,试图伪装出一种老谋深算的城府,就是那种很有思想,但不会轻易表现出来的冷静持重,但结果不太理想,只是单纯的凹出了双下巴。
魏千舟见状,呲笑出声,“我还以为,你会为你的手下复仇呢。没想到,她们的仇恨在你眼里,早就轻舟已过万重山了?”
哎?
我手下是谁?
我怎么不知道?
没人通知我啊!
“她们谁啊?”
“你派出去的那三个女Alpha,难道不是要向文德·坎贝尔公爵复仇吗?难道不是想毁了他作为盈利工具的人体实验室?”
“不是啊”,这跟文德·坎贝尔公爵公爵有个毛线关系?
“你难道不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我还在这儿纳闷红颜是谁呢,魏千舟好像陷入了某种思绪的死胡同里,“那个苏青炜,他不是……就是我们内部的消息,其实他是……”
苏青炜?
他算红颜吗?他顶多算红爷吧。
不过,聊到他,我倒是有点头绪了,我突然找到了在网上对我的身份信息,不,身份履历瞎七八涂改的家伙之一了,我那乌烟瘴气的身份卡信息里头肯定有他的一份功劳!
我就说嘛,别人的名字都清清楚楚的,就他的个人名字藏头露尾的用大写字母缩写,哎!还真是个糟心到让人想要现在就掐死他的家伙!
但话还是要问清楚,“你的意思是,我因为没有睡到苏青炜,就派出了三个女Alpha向文德·坎贝尔公爵的产业复仇?这也太儿戏了吧?!”
我的天呐,我已经不想跟魏千舟沟通了,我算是明白三人成虎的危害了,“所以,你觉得我派出她们三个人去搞地下人体实验室,然后又因为她们三个死在了那儿,所以我要向文德·坎贝尔公爵复仇?是这么个逻辑吗?”
混乱的世界,凌乱的我,我真是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我还能去解读“我”的行为!
“嗯哼,鲁莽的年轻人”,魏千舟见我终于理解了他的意思,摊了摊手,“还不算笨”。
我就知道,不能迷信这些成年人,我还以为什么惊天秘密呢,搞了半天,我就一昏君形象!
但我还是要为她们正名,不管这个人的死期离他有多近,“她们是为了自己的妹妹而复仇的,伤害她们的是那个地下人体实验室,虽然根据你所说的,幕后大佬可能是你也可能是文德·坎贝尔公爵,但她们始终都明白自己真正的敌人是谁。如果你认为她们的复仇还没有划下句号的话,那我会完成她们的复仇”,说到这里,我看着他的眼睛,“你和文德·坎贝尔公爵”。
“你果然是公主的人!”
魏千舟了然的说着,好像很为他的智谋和推理感到骄傲。
他有什么好骄傲的?
我在这儿吐槽呢,黎诺那家伙又蹦出来了,‘他套你话呢,别理他’。
嗯?
‘当你看到一个人很明显的在装傻充愣,破绽百出的时候,最好保持缄默或者套路式的回答。因为人坏的时候,并不总是表现的非常聪明,也有可能表现的非常愚钝。’
知道了,他玩我,是吧?
“我怎么可能是公主的人呢?公主身娇肉贵,我可高攀不起,至于向公爵大人复仇,我哪敢啊?我就是想攀一攀您这条线,走一走您这条路,你看,我妹妹她……她现在不还在您手上吗?”
咱俩就玩吧,看看谁能把谁玩进去。
要是真玩不下去了,我就把你吃了。
魏千舟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厌烦陪我玩文字游戏了,于是生硬的切换回另外一个话题,“你刚才说,我这儿有卧底,我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实践出真知,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我让黎诺认真的查过你啊,“说句不怕得罪人的实在话,你们该精兵简政了。”
“嗯?”
魏千舟不明白我这句话到底是梦到哪儿说出来的,“什么精兵简政?你是在指导我做事吗?”
“没有,没有,不敢,不敢”,我可不会指导人犯罪,少把我拉下水,我可不要同流合污。
我还是专心致志的装傻充愣吧,不想跟这家伙交心。
“我一直想为公爵做事,但苦于没有门路,这不,我无意间偷听到有人说您这儿有卧底,我就抓紧赶过来了,谁承想,我妹妹那个家伙,她竟然……哎!真是的!我得说她!”
“好”,魏千舟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既然你说我这儿有卧底,那不如,咱们一起去抓卧底,怎么样?”
“太好了!我别的不擅长,我就最擅长抓卧底了!”
我连那种抓卧底的小游戏都还没玩过呢,就得赶鸭子上架的用真人的命来玩了。
你想玩,那就玩吧,我奉陪到底。
但我依然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只是现在的我很难准确的分辨出来。
——
魏千舟的抓卧底和我想象中的抓卧底,有很大的区别。
区别就在于他自己的下属团里就有一个卧底,但他好像没有无知无觉的,没有追究,而是带着我和他的下属们到了私狱,也就是他们这个犯罪集团自己内部设立的地下监狱。
我跟着魏千舟一路走过来,让我对他这个罪恶堡垒有了新的认识,单纯就设计而言的话,随着距离监狱中心区域越近,门禁和隔离的设置就越多,通过人员的限制级别就越高。
从全身扫描到指纹再到虹膜,一应俱全。
在倒数第二道门禁的时候,守卫拦住了我们,要求我们交出身上的武器和其他不被允许带进监狱的杂物。
嗯,杂物就包括我随身携带的储物钮。
魏千舟先是“啧”了一声,象征性的责骂了一下严格纪律的守卫,然后主动交出了他身上的储物钮和枪支弹药,还有其他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他下属也都一一照做。
唯独我,他刻意的用手拦住守卫,“哎呀,你看看你们,人家还是个孩子,能带什么杀伤性的武器?我说过你们很多次了,要对孩子宽容一点!”
我就这么沉默的盯着他,还有执拗不肯放行的两个守卫,不发一言的僵在这儿。
我不害怕制造冷场,因为我知道,这个冷场是魏千舟刻意营造出来向我施压的。
在公共的场合故意制造冷场,不过就是一场恶意的社交霸凌呗?
我甚至还可以挂上浅浅的笑意,无辜的杵在那儿,等待魏千舟的“英雄救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