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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渊的残魂化作最后一缕金光消散在风中,玄镜台上只剩下栀子花淡淡的清香。阿离紧紧攥着掌心那枚刻着“离”字的龙纹玉佩,泪水还在无声滑落,千年的误会终于解开,可那份迟来的真相,却比怨恨更让人心痛。
山本护灵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传递着安慰。天佑和小玲并肩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沉甸甸的。他们终于明白,这场持续了千年的恩怨,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错,而是战争和阴谋留下的无尽伤痕。
就在这时,阿离掌心的龙纹玉佩突然剧烈发烫,发出刺眼的红光。
“不好!有东西靠近!”阿离猛地抬头,眼神瞬间变得警惕。
话音未落,一道黑色的残影突然从玄镜台的阴影中冲出,带着浓郁的降头腥气,直扑阿离所在的同心玄镜!
“休想伤害阿离姐姐!”复生怒吼一声,灵脉破邪刃带着银白色的净化之力横扫而出。
“铛——!”
刀刃与黑色利爪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交鸣。黑袍人被震得后退三步,身上的黑袍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腐烂的皮肉。他的残魂比之前更加透明,显然在净化之光中受了重创,但那双眼睛里的怨毒,却丝毫未减。
“是你!”小玲握紧桃木剑,金色的凤凰火焰在剑身上跳跃,“你竟然还没死!”
“死?”黑袍人突然发出沙哑的笑声,笑声尖锐又凄厉,“在没有拿到同心玄镜,没有完成大人的遗愿之前,我怎么会死!”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阿离手里的龙纹玉佩,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和仇恨:“这枚玉佩,终于又回到我面前了。一千年了,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一千年!”
“你认识这枚玉佩?”阿离皱起眉头,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认识?我何止认识!”黑袍人猛地掀开脸上的青铜面具,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和疤痕的脸。他的右脸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正是当年子渊留下的伤痕。
“我就是当年亲手杀了子渊的人!”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阿离的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子渊不是引爆本源和降头师同归于尽的吗?怎么会是你杀了他?”
“同归于尽?真是可笑!”黑袍人嗤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子渊那个蠢货,以为自己演一场背叛的戏码就能骗过所有人?他太天真了。从一开始,他的计划就被我看穿了。”
他缓缓抬起头,陷入了千年前的回忆:“我是降头师联盟安插在玄镜族的内应,潜伏了整整二十年。从子渊提出假装背叛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他的全部计划。我故意配合他,让他以为自己骗过了所有人,就是为了等他独自进入古井的那一刻。”
画面仿佛回到了千年前那个血腥的夜晚。
古井旁,子渊刚刚引爆本源,将两个降头师炸成重伤。他浑身是血,靠在井壁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龙纹玉佩,以为自己终于完成了任务。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背后出现,一把锋利的骨刀刺穿了他的心脏。
子渊猛地回头,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他最信任的师兄,也是和他一起长大的伙伴。
“为……为什么?”子渊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痛苦。
“为什么?”黑袍人阴笑着说道,“因为玄镜族本来就该灭亡,同心玄镜本来就该属于降头师联盟。子渊,你太碍事了。”
他拔出骨刀,又狠狠刺了几下,确保子渊彻底断气。然后,他拿走了子渊身上的玄镜族密卷,伪造了子渊引爆本源同归于尽的现场,带着降头师残部逃走了。
“如果不是子渊那个蠢货临死前把最后一丝残魂注入了这枚玉佩,我早就拿到同心玄镜了。”黑袍人咬牙切齿地说道,“他的残魂一直在守护着玄镜,让我一千年来都无法靠近。不过现在好了,他的残魂彻底消散了,再也没有人能阻止我了!”
“你这个畜生!”
阿离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周身的玄镜之力瞬间爆发。银白色的光芒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朝着黑袍人狠狠砸去。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子渊的残魂会那么虚弱,为什么他直到最后一刻才敢现身。原来他不仅承受了千年的误解,还要一直和这个杀了他的凶手对抗。
“我要杀了你!为子渊报仇!为玄镜族报仇!”
阿离的眼睛变成了银白色,同心玄镜在她身后快速旋转,无数道镜面光刃如同暴雨般射向黑袍人。
“来得好!”黑袍人冷笑一声,身体化作一道黑影,在光刃中灵活地穿梭。“阿离,别以为你恢复了圣女的力量就能打败我。我吸收了千年的怨念,又融合了子渊的部分本源,现在的我,比你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他猛地挥手,无数道黑色的降头丝线从地下钻出,朝着阿离缠去。这些丝线比之前更加粗壮,上面布满了血色的符文,带着腐蚀一切的力量。
“小心!”天佑大喊一声,立刻冲了上去。金色的尸力凝聚成盾,挡住了大部分丝线。但还是有几根漏网之鱼绕过光盾,朝着同心玄镜射去。
“休想碰玄镜!”山本护灵立刻催动玄镜之力,一道银白色的光墙挡在玄镜前。丝线撞在光墙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很快就被净化成了白烟。
小玲也立刻跟上,金色的凤凰火焰冲天而起,化作一只巨大的凤凰,朝着黑袍人扑去。“伏魔手·凤凰焚邪!”
黑袍人脸色一变,连忙打出一道黑色的怨念屏障。火焰撞在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屏障剧烈震动,表面布满了裂痕,黑袍人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