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辅导员听完完整叙述，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惊讶、半分共情，仿佛这种学生名额被顶、莫名刷掉的事情，在学校早已屡见不鲜、司空见惯。
“哦，杨思睿家长是吧，我知道这个学生，平时表现挺好的。”辅导员语气轻飘飘的。
“这件事我大致了解一点，近期学校征兵名额确实紧张，竞争很大，很多合格的学生都没能入选。”
“您先别急，我这边抽空帮您问问人武部的老师，有消息了我第一时间回复您。”
一番客套、标准的安抚话术，没有实质态度、没有实质行动、没有任何保证。
杨建心里瞬间就明白了七八分。
高校内部的人情圈子、利益链条，从来都是抱团共生、讳莫如深，辅导员常年在校工作，对学校人武部的操作、名额顶替的猫腻，大概率心知肚明。
只是不愿得罪同事、不愿卷入是非，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只想敷衍了事、搪塞过去。
杨建没有强求，礼貌道谢后挂断电话。
他心里已然预判，这一通电话，大概率不会有任何结果，辅导员所谓的帮忙询问，不过是场面话而已。
接下来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煎熬。
整整一上午，从清晨到临近中午，手机安安静静，没有一通来自辅导员的回信、来电。
承诺的核实问询，石沉大海，杳无音信，果不其然，和杨建预判的一模一样。
等到上午工作时段过半，彻底等不到任何反馈，杨建不再被动等待，二次拨通了辅导员的电话。
这一次，辅导员没有再模糊敷衍，语气依旧客气，却带着明显的疏离与推脱。
“杨思睿爸爸，实在不好意思，我这边问了一下，人武部的工作比较特殊，我们辅导员不方便介入、不方便过问内部审核和征兵排名的事情。”
“我这边帮您要了学校人武部专项负责本次春季征兵的李老师私人电话，具体的排名情况、名额调整原因、征兵政策，您直接和李老师对接咨询就可以，他是这次我们分院的征兵负责人，最清楚情况。”
说完，辅导员快速报出一串手机号码，没有多余话语，没有多余解释，摆明了彻底抽身、绝不掺和的态度。
杨建默默记下号码，道谢挂断电话，到这里，他彻底看清了全貌。
没有丝毫迟疑，杨建立刻拨通了这串专属号码，对接本次一手操作这件事的核心人物——燕洲理工大学人武部李老师。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一道斯文客套的中年男声，语气礼貌温和，听不出任何异常。
“喂，您好。”
“李老师您好，我是本校学生杨思睿的家长杨建，冒昧打扰您工作。”杨建语气平稳，直奔主题。
“我想核实一下我家孩子本次春季征兵的成绩情况，孩子参与役前训练时，所有考核都合格，成绩也是排在前列的，这怎么近期会被突然取消？”
“想请您告知具体原因，因为按照常理就算孩子成绩不好，也应该是在排名里面，只不过会靠后罢了，也不至于闹得个退出役前训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