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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卫青阳如此平淡神色，张明以也不好有太大反应，就现在这个情景，张明以的位置还是稍微低了一些，还没有说话的份。
两人注意稍稍交汇片刻，便先后挪开。
靳慎先出声，他直直望着卫青阳，说道：“功德佛，这位就是降龙罗汉？我听降龙罗汉继承的正是旃檀宗法脉。”
功德佛说道：“确是降龙，降龙早年确实和旃檀宗有些因果，但是如今和我宗有缘，已经转入我宗门墙。”
两人这一问对，最后一点悬念也没了，卫青阳就是降龙。
被功德佛如此介绍，卫青阳也没有反驳，只是低头垂目，形容更加恭谨。
另外一边，太上道这边代表是寂城大圣，他说道：“功德佛，旃檀宗诸佛纵然当年有过滔天大错，但怎么说他们对天下也有过许多功勋贡献，加上如今惩戒已了，总该给旃檀诸佛留下一点传承香火。
这降龙罗汉受旃檀宗法脉，就当延续旃檀宗传承，如何又适合转投如来宗呢？”
功德佛说道：“寂城大圣，如此缘法，自然有它合理之处。”
靳慎说道：“二位，旃檀宗法脉去向，这里面因缘复杂，我们今天还是暂不讨论吧。
我们有感《释迦唯识经》妙理，苦苦钻研数十年却不得其法。今天，想和降龙罗汉交流一二，希望降龙罗汉不吝赐教。”
被如此点名提到，卫青阳不能再缩着一声不吭，他说道：“多谢陛下宽悯，望我宗佛法真经仍有广传天天下一日，不敢藏私。”
如此回话，瞬间一众元婴皆有所捕捉，眼神微微变化。
靳慎说道：“莫远令，你来和降龙罗汉说说，让罗汉看看我们这些年研习佛法进展和困难，看看我们是不是走入歧途了。”
“是，陛下。”
莫远令得令，他做足了准备，等的就是靳慎这句话，拿出来问题困惑向卫青阳提问，这场会议真正进入正题。
莫远令提问，卫青阳也真不藏私，人说他得承旃檀宗法脉，佛法修为已经达到了相当精深的水平，对唯识法界的理解果非旁人能比。
他对莫远令提出来的问题一一回答，以《释迦唯识经》为基础，讲出来了许多旁人不曾注意到的佛理。听着听着，全场之前那点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氛围全没了，大家只剩下对精深佛理的渴望。
张明以也是如此，听着听着，他就开始做笔记了，他听着也不是全懂，但是感觉哪哪都很重要，不敢错漏一处。
就这么莫远令一路问，卫青阳一路讲，让全场如张明以等人对唯识法界的认识不断更新进步。感觉从前做的很多试验，那方向就是错误的，各人还以为多有价值，实际上是白白浪费了时间。
反正听着卫青阳一路讲，思路都渐渐清晰了许多。
这场会议问答，持续时间很长，所有人都在问，恨不得一口气把几十年积累下来的问题一口气全都弄个明白。当然，这是不可能的，这唯识法界的存在确实太复杂，就算卫青阳承接了旃檀宗法脉，也没有办法带着大家直通那个延寿千年的最终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