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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先给她哥她妹一人过继一个，省得之后没人供奉香火，在底下受穷挨欺负。
之后接着生，孩子大了，她就送去当兵。
一个不行，就生十个。
每个孩子要是能再生十个，两代二十来年那就是一百个。
要人人都这样，到时候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小鬼子。
小鬼子大规模杀人，哼。
只要有一个女娃娃活着，血脉就断不了。
不过这些想法是不能对外说的，万一连累小三爷就不好了。
回想起当初金陵大爆炸，炸死炸伤那么多小鬼子，她就越干越有劲。
挥舞着菜刀剁菜剁得当当响，就像当初她也是这样一手一个小鬼子，真是痛快啊。
她那时候是很虚弱，可小鬼子比她更惨，缺胳膊少腿的，处理起来不比杀鸡费事。
戴雨农不知道妇人脑子里转着怎样惊世骇俗的想法。
吃完饭离开，他看着帮忙招呼客人的几个孩子，也没多想。
回去的路上，戴雨农跟林楠说自己心里觉得别扭的地方：“百姓能从伤痛里走出来，我觉得很好。可是杀父之仇，灭家之恨，怎么能轻易放下？这里面隔着多少人命，惨死的还都是至亲。”
林楠看着周围的街景，慢悠悠地消食散步，听了这话，没直接答，反问了一句：“兄长觉得，受到伤害之后，什么时候会愤怒痛苦？”
戴雨农扭头看他，不理解他这话的意思。
林楠也不需要他回答，自问自答：“没有办法挽救，也没有能力报复，这个时候最痛苦。”
“报复又怎么样呢？那妇人的亲人已经死了。”
这话说得也没错。
“总比什么都做不了强吧。”林楠认真说自己的想法，“如果觉得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不能平复自己的痛苦，那就十倍，百倍，千倍的报复。”
“报复到满意为止，报复到能心平气和地说对方已经够惨了，算了吧。”
戴雨农仿佛从这短短几句话里看到了尸山血海。
自认心狠手辣的人，心底控制不住地冒凉气，没忍住问：“林家当初也有人遇难吗？”
“没有啊。当初林家提前收到消息，走得都很及时。”林楠诧异地看他，像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问。
既然话赶话说到这了，他们在的位置又比较空旷，不用担心有人偷听，戴雨农问出了一直藏在心底的疑惑：“你当初到底为什么要埋那么多炸药？”
少说十来年的准备，林楠到底在想什么？
总不可能未卜先知，知道樱花国会打进金陵，还会屠城吧？
他甚至也做好了林楠不承认、或者编瞎话糊弄他的准备了。
哪知道林楠不光坦然承认了，还给出了一个他完全没有想到的理由：“兄长知道1894年樱花国在旅顺做了什么吗？”
1894年？
那个时候戴雨农自己都没有出生，比他小十几岁的林楠怎么会提那么久远的事？
好在军统专门从事对樱花国的谍战、破译密电、刺杀汉奸，樱花国所有相关情报，他都有所了解。
没等戴雨农仔细回忆，林楠直接道：“当初樱花国攻陷旅顺后，持续屠杀了4天3夜，大概2万人惨遭杀害，全城仅幸存了36个，负责掩埋尸骨。”
戴笠怔住了。
他关心的更多是当下能用的情报、能策反的人、能杀的敌人。旅顺惨案对他而言，更多是一个背景。
林楠继续道：“两国开战，谁能保证金陵不会被攻破呢？又有这样的前例，我自然要早做准备。”
“兄长，一座城市，从军事大局的角度来看，可能并不重要。暂时的舍弃是为了长远的胜利。”
“可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这里是我的家啊。”他这话说的很慢，但再怎么和缓也掩盖不了话里的决绝：“我宁愿毁了，也不会留给侵略者。”
“这里的百姓在那些大人物眼里，是筹码，是数字。可他们对于我而言，是活生生的人。”
“我没能力保护他们，总要让杀害他们的凶手把命留下来。”
“三十万人，是伤亡损失不小。”东条衡量之后，把M国有能力造出两枚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事提前告诉了天蝗：“可是陛下，就算M国动用了，就算这段时间M国又多造了一枚，顶多损失三十万人，我们还到不了灭族的地步。”
以己度人：“可如果投降，M国占领军踏上本土，陛下觉得他们会只杀三十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