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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在重要人物叛逃、人心动荡的时候，大批顶尖学者前来效力，也是国民政府合法性与向心力的有力证明。
老头子知道了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这对他也是大功一件。
按理来说，戴雨农是该高兴的。
可看着M国联络点随后发来的辩白，说他们一向小心，实在不知道怎么就暴露了，愧对党国栽培等等。
戴雨农想到这段时间揪出来的红方钉子，咬牙切齿道：“行啊，回来了，我好好奖励你！”
林楠才不去呢，他算算时间，直接去拜访矶谷了。
这个人是谁，他是青木的女婿。
青木可以说是谍战祖师，林楠五岁的时候在金陵见过他一面，当时并没有贸然和青木搭话。
但这并不妨碍林楠打着青木徒弟的名义找上门。
矶谷看着拜帖满头雾水，没听说过啊？
但他岳父都死十来年了，打着他徒弟的旗号，也没太多好处吧？
尤其这还是个华夏人。
但见见也无妨，反正自己有大把的时间。
矶谷苦笑，台儿庄战役，樱花国遭受重创，作为指挥官的他难辞其咎。
五月份，他被调任关东军参谋长。这看似是平级调动，实则是被逐出中国战场核心，且接替的正是东条英机的职位，其中的微妙不言而喻。
尴尬、失意、急迫地想要证明自己，说的就是此刻的矶谷。
如果没有林楠横插一手，明年，关东军与苏军在诺门罕爆发冲突。
战役以关东军惨败告终，为追究责任，矶谷与司令一同被免职。
9月被免职后，他先后被编入待命，最终于12月被正式转入预备役，彻底离开了陆军核心。
虽然因着和东条是陆大同期生，关系密切，太平洋战争爆发后被重新起用为香港总督，但那就是四年后的事了。
林楠给他送来的可是让他靠着自己提前翻盘的机会，因此见了矶谷，姿态摆的很高。
林楠上下打量完矶谷，眉头紧皱，明显不满意，叹口气无奈道：“受青木老师所托，我今日来，只为了跟您说几句话。说完就走，您听不听得进去，是您的事。”
矶谷原本想质疑林楠身份的，收徒这种事可不是嘴上一说就成的，他们这些亲近的人肯定会被通知，可林楠张嘴说这些，矶谷犹豫了一下，还是客气道：“您请说。”
林楠先说的是台儿庄战役：“那时候派遣军的参谋班子几乎被一锅端，前线跟后方的联络断了不止一处。很多命令传不下去，很多情报递不上来。”
“客观来说，这不是您一个人的问题。是整个华中派遣军的指挥系统，在金陵大爆炸之后，陷入了瘫痪。您当时在前线，您能调动的资源、能得到的情报、能依赖的协同，都比原计划少了一大截。”
矶谷没有接话，但也没有打断。
林楠继续道：“然后是从华北抽调兵力。大本营为了补上窟窿，从华北调兵。长途跋涉，火车、卡车、步行，日夜兼程赶到。到了地方，士兵连口热饭都没吃上，就直接投入了战场。”
“一支没有休整的部队，一支对地形不熟的部队，一支刚刚从另一个战场撤下来、您拿这样的兵去打仗，怎么能算您的错？”
矶谷的肩膀不自觉放松下来。
“金陵大爆炸之后，士气也出了问题。”林楠认真道，“军心不稳的时候，再让他们去打一场硬仗，打成这样，我只能说，你尽力做到最好了。”
“要我说，如果要分责任，你只占四成。你是指挥官，战败了，你当然有责任。可剩下的六成，不在你身上。”
要不说这奸臣容易得到皇帝喜欢呢，哪怕林楠身份存疑，但这一番话下来，矶谷对林楠的印象已经从这是个可疑的，需要提防的陌生人变成了需要警惕戒备，但有见识的青年才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