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民国大少17(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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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慎如能安心才是见鬼了!

她决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站在屠杀同志的那一方,视光明信仰为匪寇、视救国热血为祸乱!

她死死拉住他的胳膊,带着哀求,声音放软:“小楠,别走。”

“是娘急了,是娘说话重了。”

“你坐下,好不好?”

“我们母子,安安静静说几句话。你听娘好好说一次。”

林楠满脸不情不愿,但终究顿住脚步,沉默着,被她拉着重坐回凳子上。

孟慎如努力稳住心神:“小楠,你听娘说。”

“你如今听官方政府的说辞,觉得他们是逆党、是匪寇、是祸乱。”

“可你亲眼看看这天下,亲眼看看这世道!”

“如今的政府,看着统一南北、坐镇金陵,可他们做的是什么事?”

“权贵把持朝政、军阀割据一方、苛捐杂税层层盘剥,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他们不对外御辱、不抵抗外寇,反而调转枪口,对着国内一心救国、一心为民的仁人志士大肆屠杀。”

“清党之后,多少读书学生、热血青年、工人农人,只因心怀家国、想要救亡图存、想要为底层百姓求一条活路,就被安上‘赤化乱党’的罪名。”

“不问是非、不分善恶、不审罪状,直接抓捕、酷刑、枪决。”

“雨花台日日枪声不绝。多少爱国热血之人,死得不明不白!”

她看着被蒙蔽的林楠,痛心疾首:“你说他们蛊惑人心?”

“不是的。”

“是这帮人,全国上下都麻木不仁、当官的贪得无厌、国家都快完了的时候,只有他们敢站出来。”

“别人都想着升官发财、抱大腿、混日子,就他们,愿意替天底下的穷人讨公道,给这破烂的国家找条活路。”

“他们不贪钱、不图利、不当官、不为自己打算,不求出名、不求回报,就盼着以后国家太平、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子孙后代不用做亡国奴。”

“他们东躲西藏,不是因为他们是什么坏人。”

“是因为这世道容不下好人,这强权容不下公道!”

“是上面那些连一点替老百姓说话的声音都容不下!”

“什么红匪、什么逆党,全是当权者扣的帽子!”

“真正祸害国家、屠杀同胞、糟蹋这片土地的,是现在这个滥杀异己、只顾自己权位的当局!”

“小楠,娘瞒着你,不是不信你,也不是不爱你。”

“是这条路太险、太黑、太血腥了。”

“娘是舍不得让你被卷进这个必死的局里。”

“他们不是害我的人,是跟我一样,想救这个国家、救无数苦命人的同道。”

“你今天要是借着林仲衡的手,把他们清掉,你清掉的,不是乱党。”

“你清掉的,是这黑暗世道里,仅存的一点点火种、一点点希望。”

“你今天沾上的,是救国志士的血。这笔债,这辈子、下辈子,你都背不起。”

林楠听完好一会儿才问:“娘说舍不得我卷进来,若娘有朝一日被抓,我会半点不受牵连吗?”

孟慎如:“林家会保住你。”

林楠喃喃道:“我记得五岁的时候,爹回来要跟娘和离,娘说如果真的走到和离这一步,就是什么都不要,也要带着我。”

孟慎如心头剧震,眼泪一下就落下来了。

林楠看她:“要么娘今日为了您那些朋友杀了我,这样我肯定不能伤害他们了。”

想也知道,孟慎如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要么,让我加入进来。生死,我与娘一起。”

孟慎如的上级接到她传递的消息,眉头紧皱,紧急联系了他的上级:“慎如同志这个儿子并不是真的认同我们,如今这种情况下,咱们经不起一点差错了。”

是啊,这事实在叫人为难。

眼下组织处境本就艰难,越是这种时候,行事越要万分谨慎。

倒不是对孟慎如同志有看法,只是总得对其余同志的性命负责。

往后那些要紧、带着风险的任务,怕是不能再交给孟慎如了。

她身边藏着这么一个不稳定的变数,很明显,孟慎如同志根本管束不住自己的儿子。

“何止是管不住。跟您说实话,老三是我们林家的骄傲,可我心里,也怕他。”

风波平息之后,金陵片区的负责人专门找到林桢,向他打探林楠的底细。

林桢是林伯衡的长子,林家的长孙。

负责人闻言有些意外:“怕他?据我所知,你这个弟弟比你小好几岁,今年才十七吧?”

林桢抬眼看向负责人:“一个人的本事,和年岁大小又有什么干系?

有能耐的人,从小就能看出心思机敏;平庸之辈,活到老也是一个糊涂蛋。”

他说起当年的旧事:“前两年家里为我说亲,定下日子成婚,按照规矩,家里兄弟要跟着我一同去接亲。”

“到了女方那边,女方的亲朋好友接连刁难。办喜事,人家娘家人适度为难为难女婿是合理的,是表示看重自家姑娘,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全靠老三带着一众林家子弟,一一应对,把场面稳住了。

好不容易捱过这一关,新娘子的姑姑又站出来讨要礼金。

这位姑姑看起来和女方一家积怨很深,嘴上说着道喜的话,实则存心来砸场子。张口就要一千银元,不给,便是不敬长辈、轻慢女方。

新娘父母拉着她一个劲劝,她执意不肯退让。大喜之日,两家都不愿当众撕破脸,就这么僵持住了。”

负责人听到这里,眉头皱起:“所以,这门亲事因而这个最后没能成?”

他知晓林桢至今尚未成婚,以为这件事在他心里留了疙瘩,便出言宽慰:“没成也好。看女方这一家子,就不是通透明理的。”

若是真心为女儿打算,刁难总得有分寸。

这么个闹法,就算婚事办成了,婆家心里也会有疙瘩,姑娘日后在林家的日子,又怎么可能好过。

倘若这些为难、包括这位姑姑闹事,都不是新娘父母本意,那只能说明他们懦弱无能,这户人家本就不值得结亲。

林桢神色复杂,一言难尽:“我明白您的想法。但父母为我议亲,事前肯定早已多方打探女方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