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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后,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无上剑宫的结界内,一个蒙面人静静地伫立在一座小土丘前。夜风拂过,带来阵阵凄凉。
他低下头,蹲在小土丘前,声音沙哑而低沉:“灰天兄,你我生于斯,长于斯,整个结界内,唯有你我开了灵智。我运气好些,化作了人形妖兽,能潜藏在人群中苟活;你却连化形都做不到,只能在这深山老林里熬日子。”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出几分痛心与无奈:“我早就交代过,让你万事小心,不可莽撞。可你偏不听,非要暴露身份,结果被荣真那小子斩杀。”
“来的时候,我们约定过,说等到夺取东洲,便一起回暗界。如今生死相隔,这约定倒是无法兑现了。”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蒙面人浑身肌肉紧绷,嗖地一声腾起,如同一道幽灵,藏入树冠。片刻后,只见一头体型硕大的源气猪哼哧哼哧走过。
蒙面人暗自松了口气,从树上无声滑落,一道神念传音直逼那猪的脑海,只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那源气猪浑身一颤,连头都不敢回,乖乖掉头,跑进了夜色中。
蒙面人重新回到土丘前,继续喃喃自语:“荣真小儿约我决斗,按理说,为了给你报仇,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该勇往直前。可你也知道,哥哥我天生胆小如鼠,最怕的就是死。谁知道这决斗是不是陷阱?我要是掉进去,恐怕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蓝光一闪,地上多出一瓶酒。蒙面人打开盖子,咽了一口。
“为什么我会成为妖兽?而你没有?我思来想去,觉得是天意。”
“白歌大人让我将更多动物变成黑化兽,我应该算是完成了任务,想必以后回到暗界,应该可以住进内城,成为上民。”
说着,一个蓝色的影立方从戒指中弹出,悬浮在空中。此时,金日作正在播报新闻,说荣真已被九洲奉天院收为预备弟子。
蒙面人看着影像,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无奈地叹了口气:“灰天兄,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想帮你复仇,只是荣真武功极高,我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更何况,他现在是奉天院看上的人,只要我稍不留神,行踪就会暴露。不过你放心,只要有机会,我一定捏死那个人类小儿。”
他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好了,我走了。离开太久容易引起怀疑。为了保险起见,以后哥哥我就不来看你了,你就在这里安息吧。”
话音未落,蒙面人身形一晃,嗖地没了人影,彻底融入了无边的黑夜之中。只有那瓶酒,留在地上。
直到此刻,荣真依旧一头雾水,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蒙面人,更不知道蒙面人的身份。此刻的他,还在风雪中苦苦等候,而蒙面人却已经决定不会现身,不只如此,蒙面人也暂时停止了异化走兽家禽的行动,他怕九洲奉天院找上门来。
坟里埋着的,正是当初荣真用雨伞斩杀的魔兽。荣真怎么也想不到,这几个月走兽被黑化,皆因当初的屠杀。
对于蒙面人的谨慎胆小,完全可以理解。毕竟这是人类的地盘,无论是魔兽还是妖兽,都没有真正的容身之处。若不谨慎行事,迟早会丢掉这条来之不易的小命。
而这一切,荣真并不知晓。他依旧在风雪中傻等。
……
转眼便是一个半月。
期待中的惊天大战并未发生,天生湖周围的看客,已经全部离开。金日作最为失望,但也有些欣慰,至少这一个月来,再也没有发生家畜野兽异化的事件。
“吹了一个月冷风,白白浪费了一个多月时间!那蒙面人也真是胆小,居然连应战都不敢。”金日作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望着远处的云海与喷薄而出的红日,扯开嗓子大吼:“蒙面人!你是懦夫!天下最大的懦夫!”
蓝度天被他吓了一跳:“你他妈是不是有病,鬼吼什么。”
发泄完这一嗓子,金日作心情舒爽多了。他扭头看向荣真,笑道:“不过不来也好。你现在可是人族的大英雄,要是真被那蒙面人干掉,可是东洲的损失,也是人族的耻辱。我再等一天,如果他还不现身,我就回电视台。”
“我看你也不必等了,他若真想来,早就来了。”荣真一脸释然。
来不来都无所谓。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照荣真的猜测,那蒙面人估计是被九洲奉天院的名头吓破了胆,才不敢露面。
“放心,就算不来,我也会帮你宣传的。蒙面人只敢背后耍阴招,大家都会夸你的。对你的人设,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又等了一天,蒙面人依旧没有现身。荣真终于放弃了等待,带着金日作从山顶一跃而下。到了半山腰,荣真从虚库中掏出星船,两人稳稳落在船上,蓝度天紧随其后,也上了船,三人便坐着星船向山下飞去。
到了山脚,大家准备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