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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没能看透唐蒙的性子,没能料到他会在巴蜀惹出这么大乱子,这一切都是臣的失职。”说完萧非偷偷看了一眼刘彻,然后继续道:“所以臣请求陛下下旨,革去臣博士仆射的职位!如果陛下还不解气,那就请陛下将臣少府顾问和侍中的职位也革去!臣只求陛下能看在臣还有些微末功劳,和先祖萧相国的份上,保留臣的爵位,让臣回封国,闭门思过。”
接着萧非越说越激动,“臣愿意用余生来反省自己的过失,以为天下臣子诫!”
殿内众人听到萧非这上赶着革职的话,全都懵了。一个个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别人都是生怕被革职,他怎么生怕不被革职?并且为了被革职,还想出了这么多理由来上纲上线,这是啥情况啊?
顿时满殿都是满脸不可思议。
卫青虽然早上跟萧非聊完之后,看萧非的表情,就知道萧非肯定要干点啥,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萧非竟然敢说出这话,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是疯了,还是我耳朵幻听了?
刘彻刚开始听到萧非为了这点小事,弄得这么大,还一副要辞官回老家的架势,有点搞不明白萧非想干啥,一时也有点懵。
但很快刘彻便反应过来了,萧非虽然说着请辞,但却强调保留爵位,还扯上了萧何。他这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脱身,把那些繁琐的差事都甩掉。然后落跑回封国去享清福,当他的逍遥侯爷去。
想明白后,刘彻看都没看萧非,而是淡淡地对众人道:“酂侯刚刚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吧?你们觉得,朕要不要就因为这点儿小事革去酂侯的官职啊?你们都挨个说一说吧,朕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萧非一听刘彻这话,心中顿时咯噔一下:这刘彻这么快就看出自己的小心思了啊!
萧非当即低下头,不敢看刘彻,也不敢看众人,心中暗暗叫苦:完了!完了!这招没奏效,反而把自己给套进去了。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紧接着众人也都反应拉过来,然后将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萧非身上,然后一个个开始思索怎么说好。
萧非硬着头皮站在那里,心中不由默念:你们都不是羡慕我吗?快,快顺着我说话,让刘彻把我的职给免了!这在长安太受罪了。天天要上值,要早起,要应付那些繁琐的事务,这要是回了封国,那可就享福了。我不但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而且想钓鱼就去钓鱼,想上那游玩就去那游玩,多自在啊!
然后萧非就一边想着,一边拼命地偷偷给,跟自己关系不错的卫青、桑弘羊等人使眼色。希望他们能顺着自己的话头,替自己求个革职的恩典。
然而,甭管萧非怎么念叨,怎么使眼色,这一个个近臣站起来,都是在说萧非没错,并且还夸奖他。
桑弘羊就第一个站起来,拱手道:“陛下,臣认为刚刚酂侯说那些话,只是谨慎过了头。他担心自己举荐的人出了事,会拖累朝廷大计,所以才会自责。臣觉得这恰恰说明酂侯忠心耿耿,一心为朝廷,为陛下着想。”
朱买臣也跟着站起来,“陛下,臣认为酂侯他之所以请罪,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有责任,而不是因为他真的犯了什么错,这正表明了酂侯的忠心一片。所以臣觉得应该嘉奖,而不是惩罚。”说话语气竟然还带上了几分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