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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让他先试一遍，他站到指定位置，主角过来比划了一下，他往后一仰，摔了个四脚朝天，动作干脆利落，还带了个翻滚。
导演乐了：“这摔得专业啊，以前练过？”
黑瞎子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土：“练过几年。”
张海楼在人群里看着，笑得不行。
正式开拍的时候，擂台上两个主角打得热闹，张海楼跟着人群喊“好！”“打他！”“漂亮！”，喊得嗓子都劈了。
旁边大妈嫌他太吵，往边上挪了半步。
张海侠在擂台边上假装拨算盘，其实眼睛一直往张海楼那边瞟，看他喊得脸都红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张麒麟，导演让他站在掌门旁边当护法，他往那儿一杵，也不动，也没表情，但就是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劲儿，摄像师镜头扫过去都多停了两秒。
导演在监视器后头看着，转头跟副导演说：“这哪找来的，回头问问愿不愿意签个长期合同，下回拍仙侠戏还用得着。”
张显文在旁边听见了，凑过去：“导演，这个是我侄子，平时可忙了，今天就是来帮个场。”
“那下回有空再来啊，价钱好商量。”
张显文冲张麒麟挤了挤眼，张麒麟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
拍到中午放饭，一人一个盒饭，两荤一素，米饭管够。
五个人蹲在场地边上吃，张海楼吃得最快，吃完了把自己那份红烧肉拨了两块给张海侠，张海侠拨回来一块，张海楼又拨回去。
“你吃你的，我不够再要。”
“你消耗大，多吃点肉。”
“我不累。”
张显文在旁边看着他俩推来推去，拿筷子敲了敲饭盒沿：“行了行了，再拨肉都凉了。海楼你吃，海侠不够吃我这有。”
黑瞎子已经吃完了：“下午还有一场戏，拍完就收工，导演说下午那场更热闹，有放烟花的，咱们还能蹭着看。”
张海楼眼睛亮了：“还有烟花？”
“说是剧情里庆功用的，拍完了真放。”
“那得看，烟花好看。”
下午那场戏果然热闹，拍的是擂台比武之后大伙儿一块儿庆祝的场面，群演们围着篝火假装喝酒吃肉，导演喊开始之后真点了一堆烟花，噼里啪啦往天上窜，五颜六色的。
张海楼站在人群里仰着头看，烟花映得他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绿的。
张海侠站在他旁边，胳膊碰了碰他：“好看？”
“好看。”张海楼扭头冲他笑，“下回还来。”
张麒麟站在不远处，烟花的光扫过他脸上，他微微仰着头，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
黑瞎子凑过去递了根烟，张麒麟摆摆手没接，黑瞎子就自己点上抽了一口，吐出来的烟圈被风一吹就散了。
张显文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达到他们旁边来了，手里拿了个剧组发的橘子，一边剥一边说：“怎么样，烟花好看吧。”
“好看。”
张海楼说，“族叔你以后有这种好事还叫我们。”
“那当然，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收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五个人换了衣服往回走，路上张海楼还在念叨烟花的事，张海侠决定以后多带着海楼看烟花。
“今年过年咱们自己买点放，让你看个够。”
“真的？”
“真的，买大的，各个种类都买，买多的。”
反正他们不差钱，海楼想看烟花，一个月看一次都可以。
张海楼乐得步子都轻快了，腰也不酸了，走在最前头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张显文跟在后头，看着前头那俩年轻人的背影，偏头跟张麒麟说：“我们也买烟花放吧。”
过年热闹。
黑瞎子举手表示喜欢这个活动，他要加特林烟花。
张显文说都买。
他付钱。
黑瞎子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