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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瞎子说话。
黑瞎子灌了半杯柠檬水,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搁,整个人往折叠椅里一瘫。
“累死我了。阿宁太敬业了。风沙刚停,路都埋了一半,车挖出来还得修,至少趴窝两辆。”
还有找人就更别说了。
累死他跟哑巴了。
解雨晨:。。。。。
说话也不耽误你吃东西。
一口一个就消灭了。
黑瞎子觉得好吃啊。
也确实饿了。
张起灵安静地啃饭团,腮帮子鼓鼓的。
袈裟看了一眼他的吃相,默默又从保温箱里多拿了一个饭团,搁在张起灵手边。
张起灵抬头看了袈裟一眼。
袈裟微笑,这个听话好看。
黑瞎子注意到了,嘿了一声:“袈裟,你偏心啊。哑巴就多一个,我咋没有?”
“你会自己拿。”
“我这不是累得抬不起来了吗。”
“那就别吃。”
不过说归说,解雨晨已经拿了饭团给了瞎子一个。
“给你,别闹了。”
黑瞎子乐了,转头看解雨臣:“花儿爷,你家这位嘴还是这么毒。小时候你带他出来玩,他就这副德行,见谁怼谁。”
“你记性倒好。”
解雨臣想到小时候。
那时候袈裟刚被妈妈买过来不久,瘦得跟竹竿似的,跟在他后面半步,谁跟解雨臣搭话他都瞪眼。
黑瞎子那会儿年轻,嘴欠,老爱逗小孩,被袈裟追着扔了半条街的石头。
“干我们这行的,记性不好活不长。”
黑瞎子把葡萄一口吞了三颗,“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们俩还真一直在一块儿。解家那时候,乱成那样。”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解雨臣八岁接当家,解家分崩离析,能跑的都跑了。
剩下的都是不好惹的。
黑瞎子以为袈裟也会跑。
袈裟正在给解雨臣的杯子里续水,看什么看,小孩子跑出去指不定又被卖了,他不傻。
他要是大人,他也跑。
解雨臣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袈裟是妈妈留下的。”
“我知道。对了,你们来这里干嘛,吴邪是被忽悠来的,别说你们也是。”
解雨晨冷笑:“我倒是不想来,不是这巴巴的就有人上门来放饵料,巴不得我快点来,老是讲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我又不是吴邪,我见过的不是人的多了去了。
瞎子,你站我还是站吴三省。”
黑瞎子:。。。。。
不是,还有他的事情。
气氛僵了一瞬。
袈裟的手停在保温箱上方。
张起灵嚼饭团的动作慢了一拍,抬头看向瞎子。
黑瞎子本来瘫在折叠椅里的,这会儿后背慢慢挺直了,墨镜对着解雨臣的方向,停了两秒。
“花儿爷,你这个问题问得可不地道。”
“怎么不地道。”
“我拿的是阿宁的钱。”
黑瞎子掰着手指头,“阿宁背后是裘德考。裘德考跟吴三省是什么关系,你比我清楚。你让我站队,我站了你,我后半辈子喝西北风?”
解雨臣端着杯子,“他们给你多少钱,我都翻倍”。
只要你不跟他们站在一起。
袈裟在旁边把保温箱的盖子扣上,啪的一声,很响。
黑瞎子瞥了袈裟一眼。
“你看,你家这位已经准备动手了。”
“袈裟。”
袈裟往后退了半步。
黑瞎子被他盯着,感觉自己像被一条蛇锁定了。
这小子的耐心是真好,可以盯你一整天不动。
“我不是让你站我。”
解雨臣继续说,“我是问你,吴三省这个人,你信不信。”
黑瞎子笑的很礼貌。
“不信。我跟他打过几次交道。这人嘴里没一句实话,你永远不知道他哪句话是真的。”
要不是哑巴脑子不好,他跟他们玩个屁啊。
但凡哑巴有脑子,他都不会这么累。
“很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袈裟。”
袈裟从一个包裹里拿出一份文件。
他看着张麒麟:“张先生,我们老板跟你做个交易,你想知道的记忆,我们告诉你,不掺假,比吴家靠谱多了,你也可以验证,我们当家已经验证过了。”
黑瞎子看着那份文件,墨镜后面的眼睛眯了一下。
“花儿爷,你这是有备而来啊。”
解雨臣挑眉,不然呢,空手来,还是空口白话。
他接过袈裟递来的文件,翻到其中一页,放在张起灵面前。
张起灵低头看着那页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