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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如此的惨烈。
他也没有想到，小哥会真的不来看他。
他以为他们是不一样的，小哥会来救他的，跟以前一样。
吴邪盯着天花板，白色的，干干净净，像他的从前。
王胖子坐在床边，削了个苹果。
苹果皮断了好几次，他也不在意，就那么一块一块地往嘴里塞。
吴邪：。。。。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在滴答滴答地响。
“胖子。”
“嗯。”
“小哥。。。真的不会来了？”
王胖子嚼苹果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嚼。
“你手机就在床头，你自己看。”
他们都被拉黑了，来什么来。
吴邪没动。
他其实已经看过了，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
没有未接来电，没有短信，什么都没有。
他给张麒麟发的那些消息，都像石沉大海。
不，比石沉大海还安静。
石沉大海至少还有扑通一声。
“他可能在忙。”
王胖子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抽了张纸擦手。
“吴邪，你这话你自己信吗？”
吴邪没说话。
“小哥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他要是想来，爬也会爬来。他要是能来，谁拦得住？
他不来，只有一个原因，他不想来。”
“他可能是不知道我出事了。”
“他不知道？”
王胖子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又干涩，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吴邪，张家古楼是谁家的祖坟？你进去的时候，张家的人会不知道？
那么多人死得一个不剩，张家人会不知道？你在这儿躺着，是你二叔的人把你带回来，动静小吗？小哥会不知道？”
吴邪闭上眼睛。
他胸口闷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知道胖子说得对。
他从来都知道胖子说得对。
他只是不愿意承认。
“胖子，我是不是做错了。”
王胖子没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外面是杭州，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跟以前一模一样。
可又不一样了。
以前他觉得这个城市是吴邪的，吴邪是这个城市里最干净的那个人。
现在他觉得这个城市还是吴邪的，但吴邪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吴邪了。
也对城里人花活也很多。
“你错不错，我说了不算。”王胖子背对着他，“你自己心里有数。你只是不敢认。”
“我三叔。。。。”
吴邪的手攥紧了被单。
白色的被单被他攥出一团褶皱，像他现在的脑子，乱得没法看。
王胖子转过身来，看着吴邪。
吴邪瘦了很多，脸颊凹下去，眼睛显得更大了。
以前吴邪的眼睛很好看，干干净净的，像是什么都没经历过。
现在那双眼睛还是很大，但是里面空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
“吴邪，我跟你说句实话。”
王胖子的声音低下来。
“我以前觉得你天真，觉得你善良，觉得你跟九门那些人不一样。
可现在我发现我错了。你不是不一样，你只是还没到时候。到了时候，你跟他们一模一样。”
吴邪的眼眶红了。
“胖子。。。。。”
“你让我说完。”王胖子摆摆手。
“我跟着你，是因为我觉得你值得。你为了小哥可以拼命，你为了你三叔可以拼命，你为了阿宁都可以拼命。
我觉得这个人好，这个人重情义。可后来我发现，你拼命的时候，你也在让别人拼命。”
不，更深的话，胖子还没说出口。
你觉得自己不会死，你觉得我们不一样，有一种很隐晦的傲慢在里面。
“我没有。。。。”
“你有。”王胖子盯着他，“潘子死的时候，你在想什么？你在想小哥。你在想如果小哥在就好了。
你有没有想过，潘子跟了你三叔一辈子，最后死在哪里，你手里？
不，他是死在他自己手里，在潘子眼里，吴三省比你重要。
这次也是他引到你的不是吗，潘子听的是吴三省的话，不是你的。所以这是潘子的命，他自己决定了自己的命。
从西王母宫就很明显了，你还看不明白吗。你不用愧疚，但是其他伙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