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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
他当然开心了。
他跟哑巴漂泊太久了，需要安稳的过着每天的生活。
可能是他们关系不一样了吧。
哑巴去采茶了，没花钱，免费帮人家采茶。
怎么发现的呢。
那天早上他去买馄饨，路过河对岸那片茶坡，远远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混在一群戴斗笠的采茶人中间。
那人穿着一件旧衫，袖子挽到小臂，手指在茶树上飞快地掐着嫩芽，动作比旁边那几个老茶农还利索。
黑瞎子拎着馄饨站在田埂上看了一会儿，觉得这事儿挺好笑的。
他走过去喊了一声：“哑巴！”
张麒麟抬起头，手上没停，看了他一眼。
干嘛，我早饭吃过了，你自己吃，我采完就回去。
旁边一个采茶的大娘笑着说：“你朋友啊？这人干活可利索了，一早上采的比我们半天都多。我问他来不来帮工，他说不要钱，管一顿午饭就行。”
黑瞎子乐了：“您就让他干吧，他闲不住。”
张麒麟确实闲不住。
搬来小镇半个月，院子干干净净的，整个小镇都被他溜达了好几遍，熟悉的很。
还认识了镇上所有的狗，它们都唯哑巴人首是瞻。
黑瞎子：。。。。。。。
哑巴还训狗呢。
张家人会的可真多。
黑瞎子有坐在门口嗑瓜子，看他从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到这头，跟巡逻一样。
他好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哑巴，你歇会儿行不行，天天跑也不累。”
张麒麟就当没听见，他要是不消耗精力，瞎子可没力气跟他玩。
他想跟瞎子长长久久的。
所以他来消耗精力了。
而且这种不用脑子的活，他很喜欢。
后来黑瞎子发现，只要给哑巴找点活干，他就安分了。
采茶、浇花、扫院子、帮隔壁王婶修鸡笼、给巷口老周家劈柴。
干完这些还闲，就坐在桂花树底下剥花生，剥一碗黑瞎子吃一碗。
黑瞎子不想吃了，就磨花生酱。
这天黑瞎子按完上午最后一个客人，收了钱，锁了门，晃悠到茶坡来找哑巴。
采茶的人已经散了大半，哑巴还蹲在那儿，身边放着一个竹篓，里面装了小半篓嫩芽。
“走了，回家吃饭。”
张麒麟站起来，拍了拍手。
他的手指被茶汁染了淡淡的青色，指甲缝里也是。
黑瞎子看见了，从兜里掏出手帕递过去。
张麒麟接过来擦了擦手，又把手帕还给他。
“你采这么多干什么？”黑瞎子拎起竹篓掂了掂，“够炒一锅了。”
“给赵婶。她下午炒茶，我帮她烧火。”
黑瞎子看了他一眼，觉得哑巴现在真是越来越有人情味了。
以前那个人，别说帮人采茶烧火了，就是别人跟他说话他都懒得搭理。
现在倒好，满镇子的人都认识他，见了他就叫“老张”，虽然老张不太爱说话，但大家都习惯了。
中午在赵婶家吃的饭。
赵婶炒了两个菜，炖了个汤，一个劲儿给哑巴夹菜，说小张干活实在，比她那口子强多了。
张麒麟埋头吃，黑瞎子帮他接话：“赵婶您别夸他，他这人经不住夸，一夸就翘尾巴。”
哑巴从碗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黑瞎子面不改色地吃自己的饭。
下午张麒麟帮赵婶炒茶，黑瞎子没事干，坐在茶棚底下喝茶。
赵婶家的小孙子放学回来，看见黑瞎子坐在那儿，跑过来问他：“瞎子叔，你眼睛真的看不见啊？”
“有点看不见。”
“那你怎么走路不摔跤？”
“习惯了。”
小孩趴在他膝盖上看他的墨镜：“能不能给我看看？”
黑瞎子把墨镜摘下来，小孩凑近了看他的眼睛。
黑瞎子故意翻了个白眼，小孩吓得往后一跳，然后哈哈大笑。
黑瞎子也笑，把墨镜戴回去。
“瞎子叔叔，你的眼睛很漂亮，夜晚里的星星后面的天空。”
黑瞎子：。。。。。
“小孩说话真好听。来叔叔请你吃糖。”
瞎子一把就把给哑巴的糖，给了小孩。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的眼睛好像没有恶化，难道是跟哑巴晒太阳的原因。
张麒麟：。。。。
要不是抢小孩的糖不道德，他真的不想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