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纪羡摇头道:“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甚至他们那边的人也没见过两个,正要问阿闵呢,高句丽究竟是个怎样的情况?”
秦渊想了一会儿,说道:“其疆土,以我中土而论,北州之地尽归其辖,三韩之地北半亦属彼国。北与靺鞨、契丹诸部相接,南则疆壤和百济、新罗犬牙交错。国土东西狭、南北绵长,形如楔子,横亘辽东与三韩之间。”
谢山长接话道:“太祖践祚之初,海内初定,民生方苏。高句丽恃辽东险阻,外饰朝贡之貌,内怀狡黠寇掠之心,屡犯天朝边鄙,为害甚酷。其国屡潜遣精骑,越鸭绿西侵,骤入边县,抄掠无度。
每入乡邑,焚毁官舍民庐,烟火连日不绝。田间禾稼,肆意蹂践;仓廪蓄积,尽数掠空。士卒凶残,遇壮者则戮之,见老者则驱辱之,妇孺多遭掳掠,流离无归。边境数县,户室十空其半,阡陌荒芜,哭声载道。
边吏飞章奏报,其贼寇倏来倏去,肆恶之后便遁归其境,避我王师征伐。且暗结塞外杂部,私蓄甲兵,屡扰疆界,戕害边民、损毁疆土,悖逆无状,罪孽昭彰,实为太祖一朝边隅巨患。”
“这也是挺久以前的事情了。”秦渊说,“龙武皇帝即位以后,大华民生复苏,国力上涨,各国朝贡不断,他们这才客气了不少。
不过边陲之地国与国之间界限并不明确,
高句丽贪婪,今日杀两个哨卒,往前磨一点,明日掳掠一村,再往前拱一点,后来越占越多,直接沿着辽东修了一道长城,从扶余修到海边,一千多里长,并发国书告知大华,长城以北,乃是高句丽的领土,当时龙武皇帝忙着征伐匈奴,没空搭理他们。”
白夜行疑惑道:“小国寡民,何以如此狂妄,他们有多少人口?”
“三百万左右吧。”
凤九正在嚼豆子,嘴停了一下,豆子差点从嘴角掉出来。
“三百万?”他把豆子咽下去,“这也不小。”
“先生,别把人家想的太弱。”秦渊说,“农耕制,城郭制,官制,高句丽跟咱们学了个遍。它北边有草原,能养马。东边临海,渔业发达。南边跟新罗百济做买卖,丝绸、铁器、药材,什么都能换。它的兵,重甲骑兵为主,山地步兵为辅,守城的本事更是一绝。安市城那回,太祖皇帝亲自督战,攻了两个月没攻下来。那城在山上,石头垒的,三面悬崖,一面缓坡,守军在坡上扔石头,咱们的云梯根本架不住。”
纪羡皱眉道:“这么说的话,的确是块儿硬骨头,不过,他们应该也挡不住我大华的兵锋。”
“他们的确不是我关中部队的对手,但他们的韧性很强大,像水花一样,军阵战术不拘一格,若重力击打,人家就会躲起来,任你狂轰乱炸,但一旦你一旦踏进城半步,他们便会从四面八方涌出来,打你一个措手不及。”
纪羡叹了口气道:“无赖子的打法,打也打不死,甩也甩不掉,凭空消耗你的精气神,我明白。”
“所以要打的漂亮,绝对不能打持久战,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什么都可以失去,性命,尊严,唯独对土地有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执念,这种观念导致他们像蛊虫一般寄生在别人身上,终其一生都在挑拨强者的神经,如果你怒了,想要反制,他们便会躲在你够不到的地方朝你狺狺狂吠,等你背过身来,他们又会来撩拨你,这是一个令人厌恶的国家,偏生又有着极强的弹性。”
纪羡皱了皱眉道:“也就是说,他们根本不会与咱们正面交锋,不过这由得了他们,天罚完全可以炸掉他们的城门,我军一拥而上,强势压制,他们没有还手的余地。”
“那好,另一个问题,纪帅了解高句丽各城市的地形么,一旦开启巷战,我军如何排兵布阵?”
谢山长皱眉道:“如果是这样,我觉便成了待宰的羔羊,粘板上的鱼肉?”
“辽东是咱们的东大门。高句丽占着辽东,就等于在咱们门口立了一道墙。它今天跟你客气,明天跟你不客气,后天跟靺鞨契丹联手往西一推,幽州、营州全在它们的马蹄之下,大华的匠技垄断维持不了多久,一旦高句丽也掌握了天罚的技术,咱们后辈儿孙的太平谁来保证?所以,这一战不可避免。”
谢山长捋了捋胡子。
“老夫认同,今日不取,后世必为子孙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