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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有人选了?”
“户部郎中苏慈,可否?”
“江州上来的那位?”
“正是,科举正途出身,因是江州籍,一直认作您同乡,年节从不落空,对秦氏也规矩,此人理户政极有条理,钱粮账册也精细。”
秦渊咂摸了一下,缓声道:“五品跳三品……”沉吟几息,便点头,“行,就他,挺好的,有什么事,就让他给你解决,官面儿上的事儿,写信给家里,我给你解决。”
纪翎又道:“除他之外,徒儿还想调三人,渭河水师军使杜集,讲武堂水战教习李峰,再加益州折冲都尉,云家老四云浩澜。”
秦渊疑惑道:“理由?”
“吐蕃已平,朝廷征高句丽是迟早的事,东三州必为跳板,徒儿想以登州为起点,沿海路北上,抢这第一功。”
“你要上阵?”秦渊手里的面杖顿了一下。
纪翎拍了拍胸脯,挑眉道:“鬼谷为百家之首,徒儿不能坠了师父的旗号,拿下高句丽,才算真正出师。”
“登州现下多少人马?”
“二千四百七十二。”
“少了。”秦渊皱眉,“北地苦寒,高句丽占山凭海,地利全在他们手里,你拿什么填?”
纪翎从容道:“坚船,重炮,再加纵横捭阖的手段,徒儿已在登州栽下梧桐树,招满水师额数用不了多久,六千人,够打一场漂漂亮亮的仗。”
“不够。”秦渊把面杖搁下,擦了手,看向他,“至少得万人,到时候,让枭虏卫随你走。”
纪翎一怔,手里饺子都忘了放:“枭虏卫?那编制……不是早撤了么?”
秦渊瞥他一眼,语气像说灶上那锅水开了似的平:“只是番号没了,又不是人死了。”
厨房里静了一瞬,只剩锅底沸水咕嘟作响。
纪翎喉头动了动,低声道:“……徒儿记下了。”
秦渊拍拍他肩,在他脸上抹了把面粉,说道:“先过个好年,别考虑这些事了。”
说罢,他探出头喊道:“林婶儿,再来两把新韭!”
“好嘞,等会啊家主。”一个胖大婶呼哧呼哧的搬着一猪头往大食堂走,狠狠的往曲六面前一搁,呼了口气道:“谢山长要吃猪头肉,蘸料多搁点蒜。”
“林婶儿,真忙不过来了。”曲九哀叹道。
林婶儿叉着腰,恶狠狠道:“你们俩兄弟,处处透着小气劲儿,早让你多招点人,这都多少年了,来来回回就这么十个人,家里几百人的吃食哪里应付过来?”
“婶子,我这做的可是家主的菜方,若是被不相干的人学了去,我可担不起这责任。”
“那你就忙,没空跟你扯淡,我还得去给家主送韭菜。”
曲六挠了挠头,疑惑道:“不是猪肉大葱么?”
“想吃韭菜不行啊,忙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