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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后退,回到第一道刻痕本该存在的位置,地面干干净净,没有半点痕迹。
“鬼打墙?”萧猎神色骤然紧绷。
秦渊没有应声,抬眼望向两侧石壁。火光摇曳,壁上人影随之晃动。
他凝神细看,心头一沉。
家卫本该落在身后的影子之外,石壁上却多出一道。
那道影子身形更矮,肩膀瘦削,头颅歪向一侧。
他猛地回头,身后只有随行的家卫,并无多余人影。
再去看石壁,那道诡异的影子还留在原处,歪着头,静立在人群之中。
“闭眼。”秦渊出声吩咐。
一众家卫皆是一愣。
“全部闭眼,伸手拽住前面人的腰带,依次相连,万万不可松手。”
众人依言照做。秦渊也合上双目,左手攥住萧猎的腰带,右手悬在身前。
他闭着眼缓慢迈步,每一步踩实,才踏出下一步。约莫走出百步,方才睁开双眼。
甬道依旧横亘眼前,青石石壁光洁如故。地面上,依旧只有三道刻痕。
“还是三道。”萧猎也睁开眼。
秦渊蹲下身,仔细端详刻痕。
刻痕走向已经变了。方才他横向下刀,刻痕与甬道垂直。
眼下这三道刻痕全部偏斜,朝着左前方延伸。
抬眼望去,甬道走向同样偏移。方才直行向前,如今通道缓缓向左倾斜。
“甬道本身在转动。”他站起身,短暂闭眸,再度睁开,眼底浮起一层淡金微光。
密密麻麻的灰线自石壁延展而出,层层弯曲盘旋,一圈圈自地面缠绕至顶部。
他顺着外圈线条向前走,十几步之后,通道骤然拐向一旁。
身后众人紧随其后,转过这一处,甬道又改了方向,朝右偏斜。
秦渊停下脚步,以刀尖在地面画出九宫格。
“乾六,坎一,艮八,震三,中五,巽四,离九,坤二,兑七。”他一边勾画,一边开口,“这座甬道随九宫之数循环转动。咱们从石殿入阵,石殿地处溶洞正中。”
“正中属中五。此阵起于兑七,位在正西,兑属金。金克木,木生火,第二个转向朝南,对应离九。离属火,火克金,金生水,第三个转向朝北,对应坎一。坎属水,水生木,木克土,第四个转向朝东,对应震三。”
他起身望向石壁,那些盘旋纹路仍在流转。
他也差不多明白了大概,方才一直循着外圈轨迹前行,只会不断困在循环之中。
想要脱困,必须寻到内圈通路。
秦渊再次闭目,睁眼之后,目光避开外圈纹路,落向里面那一层。
内圈线条更细,色泽暗沉,却隐隐带着微光。
他顺着内圈纹路向前,走出十余步,向左转去。
身后一行人跟着转弯,周遭空间扭曲的感觉缓缓消散,甬道终于恢复平直。
秦渊抬眼,笔直通道向前延展,两侧青石壁面干干净净,再无那些盘旋暗纹。
地面上,那三道刻痕安安静静留在原处。
“终于走出来了。”萧猎长长吐出一口气。
秦渊继续沿着甬道向前。
通道尽头立着一道石门,门扇半敞,门后是另一间石室。
这间石室远比先前的更为宏阔,正中央竖起一根粗壮石柱,柱身嵌着八十一盏油灯,灯焰泛着幽幽的碧绿色。石室四壁绘满壁画,成百上千赤身之人,被铁链锁住,跪伏于地。
秦渊环顾四周,确认石室之中暂时没有异动。
“歇一炷香。”
家卫们靠着石壁就地歇息,有人饮水,有人取出布条包扎身上伤口。
秦渊倚着石壁合上双眼,脑海之中那些盘旋的纹路还在不停流转。片刻之后,他睁开眼,望向石室远端。
那里还有一道门,门缝向外漫出更深沉的黑暗。
他起身,拍去身上尘土。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