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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渊偏头让过,银针钉在身后的石壁上,入石三分。身后两个家卫没躲开,针扎在脸上、脖子上,当时就黑了。
两人捂着脖子倒下去,喉咙里嗬嗬作响,片刻的功夫就不动了。
秦渊甩手把横刀掷出去,刀尖儿扎进侏儒老太婆的胸口。
她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刀,又抬起头来,冲着秦渊咧嘴笑了一下。
然后从石柱上翻下来,四肢着地,像一只蜘蛛,朝秦渊爬过来,诡异的笑了起来。
秦渊往后退了一步,萧猎从旁边冲上去,一刀剁在她脖子上。
侏儒的头被切滚下来,滚到秦渊脚边,嘴还张着,两颗牙还在。
萧猎冷笑一声道:“原来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隐门就这点手段?”
秦渊瞥了他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想他若不出手,这里得折不少人。
“别碰。”秦渊抬脚把脑袋踢开,继续往前走。
石笋丛走到了头,眼前是一片开阔的石坪。石坪正中摆着一架古筝,古筝后面坐着一个老头。
老头穿着一件灰布袍子,头发全白了,长到腰,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秦渊站在石坪边缘,他闻到了一股味道,淡淡的,甜丝丝的,跟方才那些活死人身上的味道不一样,更轻,更薄,像是从古筝里飘出来的。
“闭气。”他低声说了一句。
可已经晚了。身后几个家卫的眼神开始涣散,有的站在原地不动,有的忽然笑起来,有的扔了刀,蹲在地上抱着头。
一个家卫忽然朝旁边的同伴砍了一刀,同伴没防备,肩膀被削掉一块肉。
其余人赶紧把那个家卫按住,可他挣得厉害,嘴里喊着“有鬼,到处都是鬼”。
老头的手指在琴弦上拨了一下。一声清响,像水滴滴在石头上。
秦渊的眼前忽然一花,溶洞不见了,石坪不见了,他站在一片荒原上,四周全是枯树,枯树上挂着人。
那些人都是他的家卫,一个个吊在树枝上,舌头伸得老长。
他咬了一下舌尖,意识缓缓清明。
眼前又变回来了,还是那个石坪,还是那个老头。老头正在拨第二下弦。
老头的手还没弹下去,秦渊的刀已经到了。
刀削过琴弦,古筝嗡的一声响,弦断了。须臾,刀尖已经顶在他喉咙上。
“你是什么人?”
老头抬起头来,长发底下露出一张脸。
那张脸上没有眼睛,眼眶是两个黑洞。他张了张嘴,嗓子里发出嘶哑的声音。
他诡异笑道:“我是弹琴的,隐门把我关在这里弹了五十年的琴,我没有眼睛,听力也不好,只会弹这一曲,好听么?”
“不好听。”
老者阴鸷道:“不该问你的,好听不好听没关系,能杀了你们就行,太急了,一点准备都没有,本来,你们都应该死在此地,入此地的人,都要死。”
秦渊懒得理会他的怪言怪语,问道:“谁,将你捉来此处?”
“元尊啊,他说我的琴声能杀人,就把我关在这里,让我给所有闯进来的人弹一首。我的运气不好,你杀了我吧,弹了五十年,不想弹了。”
秦渊的刀从他喉咙划过,随后转身带着人绕过石坪,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古筝最后一根弦被拨动的声音,嗡的一声,很轻,像是叹息。
走了几步,一个家卫忽然倒下去,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方才听过琴声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前后倒了七个。
秦渊蹲下去翻了翻其中一个的眼皮,还好,只是昏迷。
他把尸首合上眼,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前面又是一段甬道,甬道的尽头有光,金灿灿的光。
他走到甬道口,停住了。
甬道外面是一间石殿,石殿正中站着一个穿金甲的人。
那人比寻常人高出一个头,浑身裹在金色甲胄里,连脸上都覆着金面甲,只露出两只眼睛。
可那两只眼睛全是白的,没有瞳孔。他手里攥着一柄金瓜锤,锤头比人头还大,锤柄上缠着金丝。
他站在石殿正中,一动不动,像是等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