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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两个呼吸的功夫，眼眶、鼻孔、嘴角、耳孔五处同时渗出暗红色的血来，那些血珠子起初是一滴一滴地往外冒，很快就连成了线，滴滴答答落在泥土和落叶上，洇出一小片一小片刺目的暗渍。
前后不过几个眨眼的工夫，蜀王浑身猛地僵直，四肢像被抽掉了骨头似的陡然松软，整个人往一侧歪倒下去，后脑勺磕在树根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两只眼睛还睁着，瞳孔散得大大的，映着灰白的秋日天光，再也没了半分神采。
风从树梢间穿过来，带着血腥气和干枯草叶的涩味，冷冷地灌进兄弟俩的衣领里。
姜翎风摸了下蜀王的脉搏和颈侧动脉，良久，他无力的垂下手。
“死了？”
蜀王府那些仪仗队顿时不知所措起来，各个都像吓傻了一般。
姜翎风僵在原地，过了很久，才缓缓转过头来看向姜御霄。
他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声音发干，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大哥……是你动的手？”
姜御霄缓缓摇了头：“不是。”
“什么？”
“刚才我踹他那一下，用的是脚背，没伤内脏。抽刀那一刀还没落下去，你的箭就到了。”姜御霄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他淡淡道，“我好像没碰他要害……”
姜翎风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他猛地扭过头去，目光如电般扫过四周。蜀王仪仗外围、近处亲卫之间的缝隙，一寸一寸地搜。
但一切就跟做梦似的，没办法集中注意力。
不知不觉，他的额角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被风一吹，凉得他打了个激灵。
“不对。”
“哪儿不对？”
“全都不对。”姜翎风神色瞬间冷了下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有了做了个大局，好狠的心，这是想置大哥你于死地！”
姜御霄蓦地冷笑一声。
“正合我意”
姜翎风叹了口气道：“大哥！别这么执拗好么，你想过没有，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你到了蜀王就没了？这从头到尾就是一条线，有人拿令妤当引子，拿蜀王当饵，拿你当刀！”
姜御霄偏过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具还温热的尸体。
蜀王的脸上凝固着最后一刻的惊恐与不解，血迹在秋阳底下泛着诡异的暗光，顺着树皮的纹路往下渗。
“你是说……”姜御霄的声音沉下去，像是终于从悲愤的浊浪里浮出了水面，“有人想让我背上杀亲王的罪名？”
“不止。”姜翎风把他推到马旁，一只手已经按上了鞍辔，急促地压低声音说道，“此事非同小可，大哥快些离开，莫要再想了！”
姜御霄眼皮猛地一跳。
“你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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