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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索额图转身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重新关上,铜锁咔嗒一声落下。
第二天一早,天色还没有完全亮透,东方的天际刚刚泛起一线鱼肚白。
狱卒端着早饭——一碗小米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去给刘大彪送饭的时候,发现刘大彪已经死了。
他躺在草甸子上一动不动,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涣散了,失去了所有的光泽。
狱卒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没有呼吸。
又摸了摸他的脉搏——没有跳动。
皮肤冰凉,僵硬已经开始出现了。
狱卒吓得手里的饭碗都掉在了地上,瓷碗摔成几瓣,米粥溅了一地。
他连滚带爬地跑出去报了信,一路上跌跌撞撞,差点摔倒。
索额图和大阿哥闻讯赶来,索额图是穿着中衣跑过来的,外面只披了一件大氅,头发都没有来得及束好。
大阿哥跟在他身后,脸色苍白,眼圈发黑,显然一夜未睡。
索额图瞪了大阿哥一眼,这意思很简单,你瞧,你打他一顿,你是出气了,他死了,出大事了吧。
大阿哥惊恐,眼瞧着索额图渐渐的蹲下去。
蹲在刘大彪的尸体旁边,手指搭在冰冷的脖颈上,感受着那已经彻底消失的脉搏。
他又翻开刘大彪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已经彻底散开,像两颗失去光泽的黑曜石。
他掰开刘大彪的嘴巴,查看舌苔和口腔内部,没有发现任何中毒的常见迹象——没有发黑,没有肿胀,没有异常的分泌物。
他又解开刘大彪的上衣,仔细检查了全身的皮肤,除了昨晚大阿哥留下的那几道鞭痕之外,没有任何新的伤口,没有任何针孔,没有任何淤青。
他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走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炭盆里的炭火已经完全熄灭了,只剩下灰白色的冷灰。
桌上的茶壶还在,他拿起来晃了晃,里面有半壶水,倒出来看了看,水色清澈,没有异味。
床上的被褥有些凌乱,枕头歪在一边,上面有一小片干涸的口水渍。
窗户是从里面插上的,没有撬动的痕迹。门锁完好无损,钥匙只有两把——一把在狱卒手里,一把在他自己身上。
索额图站在房间中央,沉默了很久。
大阿哥站在门口,脸色白得像一张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看着刘大彪的尸体,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手在身侧微微颤抖,指尖冰凉。
昨晚打完这厮后,大阿哥认为没有什么事,因为即便自己出手重,他也穿着棉袍,死不了。
再者说,他都是皮肉伤,怎么会死?